耗子死死捂著胸口的守魂袋,臉色慘白,牙齒咯咯直響,眼睛根本不敢往兩旁看,只能死死盯著陳師傅的背影。
突然,陳師傅停了下來。
前方小路的中央,出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一小灘粘稠的黑色液體,靜靜地躺在路面上,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
液體的邊緣,還粘著幾片暗紅色的衣服纖維。
陳師傅蹲下身只是仔細看著,眉頭緊鎖。
“是血,混著別的東西……有新‘人’被拖進來了,時間應該沒過多久。”
我腳踝的印記猛地一陣劇痛,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同時,遠處的黑暗中,嗚咽的嗩吶聲陡然拔高,變得凄厲無比!
女子的啜泣聲也變成了狂喜與怨毒的尖笑!
“來了!”陳師傅低喝一聲,猛地站起。
手中的青光暴漲,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逼退了周圍的黑暗和穢氣。
“跟緊!別回頭!”
話音剛落,前方的黑暗如同被撕開的幕布,猛地向兩邊翻滾!
小路的盡頭,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邊無際的暗紅色“背景”。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座縮小了無數倍的祠堂。
暗紅色的木質結構已經發黑,飛檐斗拱也已經變形,上面掛著污濁的紅綢和褪了色的紙燈籠。
建筑的前方,是一個微微高出“地面”的暗紅色臺子。
像是戲臺,又像是祭壇。
臺子兩側,立著兩排穿著古代衙役服飾的“影子”,一動不動,面目不清。
在這座詭異建筑的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
匾額是暗紅的底色,上面慘白的四個字:
蘇氏陰祠
祠堂的大門緊閉著,尖銳的嗩吶和女子的尖笑聲,正是從門縫和后端源源不斷地涌出來,充斥著整個空間。
祠堂的大門緊閉著,尖銳的嗩吶和女子的尖笑聲,正是從門縫和后端源源不斷地涌出來,充斥著整個空間。
在祠堂正門前方的空地上,用黑色畫著一個巨大的復雜圖案。
圖案的中心是一個“囍”字,周圍環繞著無數不同字跡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在圖案的“囍”字下方,擺著三樣東西:
左邊,是一個紅木首飾盒,里面空空如也。
盒內襯著的暗紅色絨布上,有一個長條形的凹陷痕跡,大小正好能放入一份卷軸。
右邊,是一盞樣式古怪的燈。
燈座是一個獸爪托舉,燈體像是人骨打磨而成,里面沒有燈油,卻燃燒著靜止不動的火苗。
火苗散發出的光,映得周圍一切變成一種非人間的綠。
而在中間,是一個小小的粗糙牌位,上面沒有字,只是刻畫著一個類似虎頭的抽象圖案。
“那就是‘巢穴’核心,也是‘底聯’最可能存放的地方!”陳師傅語速極快,目光死死鎖定那個空的首飾盒。
“‘底聯’應該原本放在盒子里!被拿走了?還是……”
他的話音未落,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蘇氏陰祠”緊閉的朱紅色大門,猛地向內打開了!
一個身影,從門內的黑暗中。一步一步緩緩的地,走了出來。
她依舊穿著那件紅色呢絨大衣,鮮紅的紗裙拖在暗紅色的“地面”上,頭上,蓋著鮮紅如血的蓋頭。
這一次,她的氣息完全不同了。
在“禮堂”和山洞里,她雖然恐怖詭異,但有一種被束縛的僵硬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而此刻,她的周身彌漫著狂暴,和更加“完整”的兇戾之氣!
仿佛回到了她的“主場”,力量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蓋頭無風自動,微微飄揚。
雖然看不見她的臉,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貪婪興奮的目光,直接落在我的身上。
她的身后,還有更多影影綽綽的東西在門內蠕動,像是紙人,又像是別的什么。
“半夫……你終于……帶著‘鑰匙’,回來了……”她的聲音響起。
“嗯?還帶了祭品?”她的“目光”掃過了陳師傅和耗子。
陳師傅臉色凝重,手中的青光更盛,另一只手已經探入了帆布包。
“孽障!拘魂害命,逆亂陰陽,今日便是你伏誅之時!”
“伏誅?”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混合著嗩吶的嗚咽聲,令人毛骨悚然。
“就憑你們?一個半死不活的‘鎖匠’,一個殘魂,還有一個……我的‘半夫’?”
她的身影驟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瞬,竟然直接出現在詭異圖案的邊緣,距離我們不足十米!
紅紗裙擺拂過地面上那些深黑色的姓名八字,帶起一陣陰風。
“把‘鑰匙’給我。”她對著我,伸出了手。
“給了我,你便是‘正夫’,可與天地同壽,享無邊……”
“閉嘴!”陳師傅厲聲打斷,猛地從帆布包里抽出一把尺子,尺子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尺上,銀色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白光!
“天地正道,律令誅邪!破!”
他揮動法尺,一道熾烈帶著凜然正氣和風雷之聲,朝著“新娘”疾射而去!
“新娘”不閃不避,只是抬起手,對著白光,虛空一抓!
“嗤——!”
白光撞上一道暗紅色的屏障,發出腐蝕一般的聲響,白色的光焰四濺,卻未能突破屏障!
屏障后,“新娘”的身影晃了晃,蓋頭飛揚得更高,她發出了一聲悶哼。
接著,更加狂暴的陰氣從她身上和身后的陰祠中涌出,將白光死死抵住!
“冥頑不靈!”陳師傅怒喝,臉色變白了幾分,顯然這一擊消耗極大。
這時,我腳踝的印記突然劇痛達到了!
一股充滿惡意的吸力,從詭異圖案中心處的幽綠骨燈中傳來,牢牢鎖定了我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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