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我悶哼一聲,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手中的破障錐紅光狂閃,在與那股吸力對抗著。
“張!”耗子驚叫,想要拉住我。
“別動他!”陳師傅急喝,“守住你自己!她在引動他身上的‘鎖’和‘因果’,想直接把他拉過去完成儀式!”
“新娘”見法尺的白光被阻擋,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雙手虛握,對著我,做出了一個“牽引”的姿勢。
“來……我的新郎……完成我們的禮……”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腳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整個人被冰冷的吸力拖著,一步一步,朝著她挪去。
破障錐的紅光在我手中閃爍不定,腳踝處的青黑紋路瘋狂向上蔓延,已經越過了膝蓋!
“不能過去!”陳師傅目眥欲裂。
但是他被暗紅色的屏障和白光的角力暫時牽制,無法分身。
耗子急得團團轉,看著手中陳師傅給的守魂袋,又看看那盞幽綠的骨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帶著決絕的瘋狂!
“媽的!跟你拼了!”他大吼一聲,猛地將手中的“守魂袋”,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圖案右邊燃燒著幽綠火焰的骨燈,狠狠砸了過去!
“蠢貨!那是‘魂燈’,不能……”陳師傅的警告被淹沒在撞擊聲中。
守魂袋撞上了骨燈的燈體!
“噗!”
一聲輕響。
綠靜止的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精神沖擊,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骨燈中猛地爆發出來,席卷了整個空間!
“啊——!!!”
首當其沖的是“新娘”,她瘋狂的慘叫著!
雙手抱著頭,紅蓋頭劇烈起伏,全身暗紅色的氣息瘋狂潰散!
她面前的屏障瞬間黯淡!
陳師傅的法尺白光壓力一輕,趁著這個機會突進。
雖然他也被那精神沖擊波及到,但他咬緊牙關,硬扛了下來。
而我,被吸力和突如其來的精神沖擊雙重夾擊,腦子里一片漿糊,我眼前一黑,向前撲倒在地,手中的破障錐脫手飛出,滾落到一旁。
耗子更慘,他離骨燈最近,又是魂魄不穩。
他被精神沖擊正面掃中,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兩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守魂袋直接化為飛灰。
“魂燈……魂燈里是她這些年來囚禁和煉化的部分生魂殘念!”陳師傅喘息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的眼神亮了,“魂燈被外力擾動,反噬她自身!機會!”
他不再理會抱頭慘叫的“新娘”,目光如電,掃向那個空的首飾盒和中央的無字牌位。
“底聯不在盒子里……難道……”他猛地看向中間的泥土牌位。
“是了!與‘老貓’結契的憑據,化入了這代表它‘座次’的牌位之中!這牌位本身就是契約的一部分!”
他強撐著,再次揮動法尺,尺尖的白芒凝聚如針,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泥土牌位!
異變突起!
抱頭慘叫的“新娘”猛地抬起頭,她發出暴怒的吼叫!
她不再維持人形!
紅色呢絨大衣和紗裙被無形之力撕裂,片片飛散!
蓋頭沖天而起,露出一張介于人與虎之間的恐怖面孔!
半邊臉上殘留著蘇玫的秀麗輪廓,皮膚一片青黑,上面布滿了虎紋一般的暗紅筋絡;
另外半邊臉,完全被黃黑相間的粗糙虎毛覆蓋,眼眶深深陷進去。
另外半邊臉,完全被黃黑相間的粗糙虎毛覆蓋,眼眶深深陷進去。
兩只眼睛,一只屬于人類,充滿了怨毒;一只屬于野獸的豎瞳,充滿了殘暴嗜血。
嘴巴裂開,露出滿嘴的獠牙!
她的身體開始膨脹,雙手化為利爪,雙腿扭曲,足部變成巨大的虎掌。
半人半虎!
這才是她被“老貓”侵蝕,結合了六十年怨念后的真正形態!
“毀了……我的‘位’……你們……都要死!!!”
完全獸化的吼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她化作一道腥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直撲陳師傅!
利爪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力量,當頭抓下!
法尺白芒此時已經觸及到牌位,但是不得不回防。
陳師傅橫尺格擋。
“鐺——!!!”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陳師傅如遭雷擊,噴出一大口鮮血,連人帶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法尺上的白光瞬間黯淡大半!
而牌位,剛剛被白芒擦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一股古老陰邪的氣息從中泄露出來。
“吼——!”
半人半虎的怪物一擊得手,毫不停留。
它迅速轉身,鎖定了倒在地上的我!
“半夫……鑰匙……給我!!!”
她舍棄了陳師傅,顯然認為我才是關鍵。
我身上的“鎖”和“因果”,對她此刻狂暴的狀態仍有極強的吸引力。
死亡的陰影將我徹底籠罩。
破障錐落在幾步之外,來不及了。
陳師傅倒地不起,耗子昏迷不醒。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絕望,瞬間淹沒了我。
它的利爪刺向了我胸膛。
兩點熟悉的綠光,突然在我的視線余光中亮起。
一個矮小摸輪廓,從旁邊的陰影中“站”了起來。
它抬起一只枯瘦漆黑的“手”,指向半人半虎的怪物。
一個微弱的童音,回蕩在“孽障道”空間之中:
“門……后……棺……”
蘇玫的利爪,停在了我的胸前,爪尖上的寒意透過我的皮膚,直刺入我的身體內。
她轉過頭朝發出聲音的位置看去。
“是你?你還沒散?”
陰影里的身影沒有回答她。
借著這個機會,我扭轉身體向著朝著破障錐的方向翻滾。
右手伸出拿起躺在地上的破障錐。
我的動作讓蘇玫回過神。
“吼——!”她伸出另一只利爪朝我橫掃過來來,直取我的脖頸。
我來不及站起身,也來不及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