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綠光說的“門后棺”!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綠光說的“門后棺”!
一切的核心,真正的“底聯”就在陰祠門后的棺材里!
我蜷縮起身體,避開橫掃的利爪,然后用盡全部的力氣,將手中的破障錐,朝著陰祠大門,狠狠扔了過去!
破障錐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穿過戰場,精準地沒入了陰祠大門內。
陰祠門內的黑暗,驟然劇烈地翻滾,中心出現了一個向內塌陷的漩渦!
“喀啦啦……轟——!!!”
一陣沉悶的斷裂聲和巨石崩塌的巨響聲,從陰祠的深處爆發!
整個空間都隨之劇烈震動著!
暗紅色的“地面”如同波浪一般起伏,兩側的雕像發出吱呀怪響,表面上出現細密的裂紋。
懸在半空的“蘇氏陰祠”本身,猛地一震!
瓦片簌簌落下,掛著的破敗紅綢和紙燈籠瘋狂搖曳著,其中幾盞燈直接熄滅。
“不——!!!”
“蘇玫”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嘯!
她顧不上再攻擊我,猛地轉過身,雙眼死死瞪向陰祠大門!
她龐大身軀因為憤怒和痛苦劇烈顫抖起來。
門內的黑暗漩渦并未平息,反而在巨響之后,傳出了一陣陣更加清晰的木頭碎裂聲。
還有鐵鏈拖地上的嘩啦聲,以及野獸喘息與嗚咽聲!
陳師傅掙扎著從地上半坐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震驚地看著陰祠的方向。
隨機回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了悟。
“你……你破了‘樞’?錐子被你扔進了‘樞眼’?!”
樞?樞眼?
我不懂這些術語,但是顯然,破障錐擊中了一個關鍵的東西!
陰影里的矮小輪廓,看見我投出破障錐后,緩緩地向后退去,綠光漸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它又走了。
像完成了一次指引,便悄然退場。
“我的……棺……我的……”“蘇玫”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她用利爪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顱,身體上的虎毛與人類皮膚交界處,暗紅色的筋絡如同活物一般開始蠕動。
陰祠大門內,一股古老陰邪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涌出。
這道氣息和“蘇玫”身上的怨念和獸性同源。
只不過它卻似乎被長久地禁錮和消耗著。
此刻禁錮松動,氣息泄露,卻并沒有帶來力量的增強,反而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囊,在緩慢而持續地“漏氣”。
陳師傅眼神一厲,強忍著傷痛,再次抓起了光芒黯淡的法尺。
“孽障!你與山精殘魂勾結,以陰祠為巢,以‘棺樞’為憑,竊取地脈陰氣與生魂怨念茍延殘喘,逆行倒施!”
“如今‘樞眼’已破,‘棺槨’動搖,看你還能猖狂幾時!”
他再次咬破舌尖噴在法尺上。
他的血似乎已經不夠用了,吐出的是一口帶著金色的血沫。
尺身銀符再次亮起。
“蘇玫”根本聽不到陳師傅的話,她的神智在“棺樞”被破的反噬和體內兩股力量的激烈沖突下,已經陷入了半瘋狂狀態。
她時而對著陰祠嘶吼,時而抓撓自己,時而用血紅的眼睛茫然四顧。
陳師傅抓住這個機會,法尺一揮,化作數道纖細的光索,如同有生命的銀蛇,迅疾無比地纏繞上“蘇玫”極不穩定的身軀!
“鎖!”
光索收緊,深深勒入她的皮毛與筋絡之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蘇玫”發出痛苦的嚎叫,奮力掙扎著,利爪撕扯著光索,但是那些銀光似乎專門克制她這種狀態。
“蘇玫”發出痛苦的嚎叫,奮力掙扎著,利爪撕扯著光索,但是那些銀光似乎專門克制她這種狀態。
一時竟難以掙脫,反而被越纏越緊,動作越發遲緩。
“快!”陳師傅額頭青筋暴起,顯然維持這束縛極為吃力,他沖我吼道,“進去!陰祠里面!找到那口棺材!”
“真正的‘底聯’或者契約核心,一定跟棺材在一起!用這個……”他空著的手艱難地從懷中摸出一個刻滿符文的黑色印章,扔給我。
“找到棺材,或者任何看起來像契約文書的東西,用你的血抹在印章上,蓋上去!快!我撐不了多久!”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我接住黑色印章,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耗子,又看了一眼被銀色光索暫時困住的蘇玫。
一咬牙,強忍著腳踝處的陰寒劇痛,拖著不聽使喚的左腿,朝著“蘇氏陰祠”大門沖去!
踏入大門,像是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
門內的空間,比外面看到的要“深”得多。
這里是祠堂的正殿,布局怪異。暗紅色的梁柱歪斜,支撐著仿佛隨時會塌陷的頂棚。
墻壁上模糊的壁畫已經脫落了一大半,只能隱約看出一些人形和獸形,在進行著某種詭異的儀式。
正殿的中央,沒有神龕,沒有供桌。
只有一口顏色暗紅近黑的巨大棺材。
棺材以傾斜的角度,半插入暗紅色的“地面”之下,棺首高昂,指向祠堂深處。
棺材的材質非木非石,表面布滿了細密凸起的紋路,紋路在緩慢的微微搏動。
棺材的蓋板,靠近棺首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窟窿!
一股股暗紅近黑的“霧氣”,正從窟窿里源源不斷地泄露出來。
棺材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東西:
幾片寫滿朱砂符文的陳舊黃布;
幾截斷裂的烏黑粗大鐵鏈;
還有一些枯黃發黑的紙錢,紙錢上隱約有字,但看不真切。
在棺材的正前方,擺放著一個小小的蒲團。
蒲團前,有一個矮幾,矮幾上,放著一個空的首飾盒以及一支筆尖干涸的舊式毛筆,一方硯臺里是早已凝固發黑的“墨跡”。
棺材……契約……書寫……
我瞬間明白了!這里就是真正的“核心”!
這口棺材,就是承載“蘇玫”與“老貓”結合,并形“契約”簽署的維系之地!
那支筆,那方硯,就是用來書寫“底聯”。
這個讓她能不斷“招親”轉嫁孽力的邪惡契約!
破障錐擊穿的,恐怕就是這棺材的某個關鍵“氣眼”或者“封印節點”,導致維系這一切的平衡被打破,力量開始泄露和反噬!
我踉蹌著沖到棺材前。
暗紅色霧氣充斥著陰寒和侵蝕力,讓我的呼吸艱難,皮膚感到針扎一般的痛楚。
腳踝的印記更是與霧氣產生了共鳴,瘋狂跳動著。
我強忍著痛苦,目光掃視四周。
契約文書呢?在哪里?矮幾上空空如也,首飾盒也是空的。
難道在棺材里面?
我看著不斷涌出霧氣的窟窿,心中一橫。
陳師傅讓我用印章蓋在契約上,如果契約在棺內……
我深吸一口污濁的空氣,將黑色印章咬在嘴里,騰出雙手,攀著棺壁,踮起腳,忍著眩暈和惡心,探頭朝窟窿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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