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的稻田……自己的孩子……
老族長臉色慘白,聲音發飄:“我……我好像明白了。她要的不是普通的供奉,也不是簡單的報復……”
“她是把她對‘孩子’、對‘豐收’的執念,全化進這墳地的陰氣里了!”
“她把自己當成了‘地母’,要借活人的生氣,用這變異的稻子,‘生’出她想要的‘孩子’和‘收成’!秀英就是她選的‘田’!”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嬸嬸的腹部又大了一小圈。
她抓在手里稻穗有一根須一樣的暗紅色絲線,正試圖往她皮膚里鉆!
“去毀了那些鬼稻子!”老族長厲聲喝道,舉起桃木劍,率先沖向掛著瘤狀穗子的稻子。
幾個叔伯也掄起帶來的鋤頭、鐵鍬,跟著沖了過去,朝著那詭異的稻田砸下。
鋤頭砸在稻稈上,發出類似砍進濕韌皮革的悶響。
斷裂處,噴濺出帶著刺鼻腥味的流體,那些被砍斷的稻稈,落地后竟然像活物一般蠕動著。
斷口處迅速長出肉芽一樣的新根須,往泥土里扎!
而被砍破的瘤狀穗子,里面流出的黃綠色膿液濺到人手上,立刻引起一陣灼痛和麻痹。
“啊!這鬼東西!”一個叔伯慘叫,扔掉鋤頭,看著自己迅速紅腫起泡的手背。
墳坑里,陰風驟起。
剩余的瘤狀稻穗瘋狂搖擺著,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嬸嬸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腹部在不停的變大。
她的皮膚上顯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脈絡。
老族長剛用桃木劍砍斷了幾株稻子,更多的稻子又從墳坑的土里鉆出來。
他氣喘吁吁,道袍濺滿了泥水,臉上露出深深的無力感:
“不行……根源在墳里!在陳寡婦的執念上!毀不掉這些,秀英就……”
這時,我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抓起地上準備好的一桶黑狗血,朝著墳坑中心,潑了進去!
“你干什么!”老族長驚呼。
粘稠的血漿大部分都潑在了破爛的襖子上,也有一些濺到了周圍的稻子根部。
“嗤啦啦——”
一股濃烈的白煙猛然從墳坑爆開!
一聲凄厲的尖嘯,從地下傳來,直接炸響在每個人的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