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凄厲的尖嘯,從地下傳來,直接炸響在每個人的腦子里!
聲音里飽含著痛苦,怨恨和不甘,讓所有人瞬間頭痛欲裂,不停的嘔吐起來。
腳下的地面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墳坑周圍的稻子,齊刷刷地枯萎下去,上面呢瘤狀物噼里啪啦的炸裂,流出腥臭的膿水。
嬸嬸的身體猛然一挺,發(fā)出一聲長長的抽氣聲,隨即軟了下去。
她一直握著的右手,終于松開了。
手中剩下的稻穗掉在地上,迅速化成一灘黑灰。
她鼓脹的腹部,就像漏氣一般,緩緩平復(fù)下去,雖然皮膚上還殘留著一些青灰色的痕跡。
她喉嚨里的咕嚕聲和蛙鳴聲,徹底消失了。
墳坑里,白煙散盡。
破爛的襖子角,被黑狗血浸透,顏色暗沉,靜靜地躺在泥土中,不再有任何動靜。
周圍的泥土,也不再鉆出新的稻子。
良久,老族長踉蹌走到墳坑邊,看著那角破襖,又看看癱軟在地的嬸嬸,長長嘆了口氣。
嘆息里充滿了疲憊和余悸:“怨氣……暫時鎮(zhèn)住了。黑狗血破邪,潑中了她的遺物,打散了她聚起來的陰氣執(zhí)念。但……”
他回頭,看著驚魂未定的眾人,尤其是我爹:“陳寡婦的怨,怕是沒有全消。只是散了形,執(zhí)念的根子,還在這片地底下。”
“秀英的命是搶回來了,但經(jīng)了這么一遭,陰氣入體,損了根本,以后身體怕是……而且,這亂葬崗,這片田……”
他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這片地,以后是真不能靠近了。
嬸嬸即便醒來了,也不再是原來那個健康的嬸嬸了。
嬸嬸被抬回家后,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醒來后,眼神總是木木的,反應(yīng)遲鈍,怕冷,尤其怕潮濕和蛙聲。
一到陰雨天,就縮在炕角發(fā)抖,偶爾會無意識地做出往地上栽的動作,嘴里含糊念叨“稻子……孩子……”。
她身體垮了,再也不能下地干重活。
村里請人做了幾場法事,超度陳寡婦,也安撫了其他“鄰居”。
那片稻田,誰也不敢去收拾,任由它荒在那里,第二年開春,有外鄉(xiāng)人不知情,想租那片田,被村里老人拼死攔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