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所有燈,坐在床上發呆。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寺廟的鐘聲在暮色中回蕩,莊嚴而悠遠。
按理說,在這種佛門清凈地,我應該感到安全才對。
但明慧法師的話讓我明白——那個已經跟著我到了寺廟。
桌上有一本佛經,我隨手翻開,試圖用閱讀轉移注意力。
但那些晦澀的經文根本無法讓我集中精神。走廊上偶爾傳來腳步聲,應該是僧人們在活動。
九點整,寺內的燈陸續熄滅,只有走廊上的幾盞小夜燈還亮著。
我躺在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床很硬,枕頭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這讓我稍微放松了些。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窗外有細微的響動。
我猛地睜開眼,看到窗戶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這很不正常,十月的夜晚雖然涼,但遠不到結霧的程度。
更恐怖的是,水霧上正慢慢浮現出幾個手指劃出的痕跡,就像賓館浴室鏡子上那樣。
我蜷縮在床上,開始默念南無阿彌陀佛,同時死死盯著那扇窗。
刮擦聲停了,但房間溫度突然驟降。我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手指開始發僵。
墻上那幅觀音像的玻璃表面結了一層霜,逐漸模糊了畫像。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我越念越快,聲音也開始發抖。
床尾傳來一聲輕微的聲,像是有人坐了上去。
床墊微微下陷,但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下陷的痕跡慢慢向我延伸,就像有無形的人在床上爬行。
我退到床頭,背緊貼著墻。
那下陷的痕跡停在了床中央,然后床單上慢慢滲出一片暗紅色的液體,逐漸形成一個扭曲的人形。
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著跳下床,沖向門口。但門把手冰冷刺骨,怎么也擰不開。
救、救命!有人嗎?我拼命拍打門板,但外面一片死寂,仿佛整座寺廟只剩我一人。
回頭看去,床單上那片已經擴散到了地板上,正緩緩向我流來。
回頭看去,床單上那片已經擴散到了地板上,正緩緩向我流來。
更可怕的是,血跡表面開始冒泡,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出來。
我絕望地繼續拍門,突然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里面的人!退后!一個低沉的男聲喝道。
我趕緊退到墻角。
下一秒,門被猛地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
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寸頭,穿著黑色夾克,手里拿著一把看起來像是銅錢串成的劍。
孽障!敢在佛門凈地作祟!男人大喝一聲,銅錢劍直指床上的血跡。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血跡像是被無形的手攪動一樣,劇烈翻騰起來,然后迅速向中心收縮,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溫度也瞬間回升,墻上的霜化了,觀音像重新變得清晰。
男人收起銅錢劍,轉身打量我:你就是明慧說的那個被纏上的倒霉蛋?
我驚魂未定,只能點點頭。
我叫張振國,干這行的都叫我張師傅。他伸出手拉我起來。
明慧給我打電話,說寺里來了個血光罩頂的年輕人,讓我來看看。
我這才注意到張師傅身后還站著慧覺和尚,他臉色蒼白,手里拿著一串發光的佛珠。
多謝張師傅相救。我聲音還在發抖。
張師傅擺擺手:別急著謝,我只是暫時趕跑了她。這主兒怨氣不小,不會這么容易放棄的。
他看了看房間,走吧,這里不能待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慧覺送我們到山門,臨別前給了我一個小護身符:施主保重,有緣再會。
下山路上,張師傅開著一輛舊吉普車,我坐在副駕駛,不時回頭看向后座——總感覺那里坐著什么。
別看了,她沒跟上來。張師傅點了支煙,至少現在沒有。
張師傅,你是做什么的?我小心翼翼地問。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專門處理你們這種特殊情況張師傅吐了個煙圈。
通俗點說,就是捉鬼的。不過我更愿意稱自己為清潔工,清理那些不該留在人間的臟東西。
車子駛入城區,但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往東郊開去。
我們去哪?我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疏的燈光問道。
我的工作室。張師傅說,放心,比寺廟安全。那里有我布置的陣法,一般的靈體進不來。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前。
張師傅帶我進去,一樓是個看起來像古董店的鋪面,擺滿了各種佛像、符咒和稀奇古怪的法器。
張師傅指了指角落的沙發,然后從里屋拿出一個香爐,點燃了幾柱香。
奇特的香氣很快充滿了房間,讓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現在,把你遇到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張師傅坐在我對面,目光如炬。
我詳細講述了從窗戶被拆那晚開始的所有遭遇,包括辦公樓的歷史、老李頭的話,以及我在檔案室找到的資料。
張師傅認真聽著,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
有意思。。。聽完后,張師傅摸著下巴說,你遇到的這個靈體,不簡單啊。
她真的是那個大出血死的產婦嗎?
張師傅搖搖頭:不一定。你說辦公樓以前是婦產醫院,這種地方死的人多了去了”
“難產的產婦,流產的孕婦,夭折的嬰兒。。。怨氣一個比一個重。
他站起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羅盤一樣的東西,在我身邊繞了幾圈。
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最后指向我左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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