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棟瘋狂掙扎,病床被他撞得砰砰響。
林小梅!我鼓起勇氣站到靈體前,我們知道你孩子的下落了!李文彬,領養你孩子的叫李文彬!
靈體停住了,長發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一只充血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不僅有仇恨,還有深深的痛苦和一絲希望?
文。。。彬。。。靈體發出嘶啞的聲音,這是我第一次聽她說出完整的詞。
鄭國棟趁我們注意力在靈體上時,竟然掙脫了一只手,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小刀朝自己的喉嚨劃去!
張師傅反應極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兩人扭打間,鄭國棟突然瞪大眼睛,看向我身后:陸。。。陸醫生?不。。。不可能。。。
我回頭看去,陸明遠的靈體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病房里,站在林小梅旁邊。
兩個靈體一起盯著鄭國棟,病房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你們看到了嗎?鄭國棟歇斯底里地大笑,他們都來了!來索命了!我完了。。。我完了。。。
門突然被推開,吳主任和兩個保安沖了進來:怎么回事?監控顯示這里電力異常!
他們看不到靈體,只看到瘋狂掙扎的鄭國棟。一個保安立刻按住他,另一個準備注射鎮靜劑。
趁著混亂,張師傅悄悄撿起鄭國棟掉落的刀,拉著我退出病房。
李文彬,張師傅在走廊上低聲說,我知道這個名字。現任衛生局副局長,五年前從廣東調來的。
那他的兒子。。。
如果有25歲左右的孩子,就很可能是林小梅的兒子。張師傅加快腳步,我們得盡快查清楚。
離開精神病院前,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在鄭國棟病房的窗口,林小梅站在玻璃后面,長發飄動著,直勾勾地著我們離開。
回城的出租車上,張師傅用手機搜索李文彬的所有公開信息。
資料顯示他確實有個兒子叫李陽,在本市醫學院就讀,今年24歲,他的年齡完全吻合。
就是他。張師傅肯定地說。
就是他。張師傅肯定地說。
鄭國棟把林小梅的孩子給了當時還在廣東任職的李文彬。后來李文彬調來本市,也跟著來了。
我看著李陽的照片,照片里,一個陽光帥氣的年輕人,正在實驗室做研究。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知道親生母親慘死的真相。。。
我們該怎么接觸他?直接告訴他真相?
張師傅搖搖頭:太冒險了。首先需要確鑿證據證明他是林小梅的孩子。dna檢測幾乎不可能,我們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
他翻出之前找到的紅星機械廠資料:
如果李陽真的是那個被領養的林小軍,那么當年的領養手續一定有記錄,哪怕被篡改過。我們需要找到原始文件。
在哪里能找到?
兩個地方,張師傅豎起手指,一是民政局的非公開檔案,二是。。。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鄭國棟的私人辦公室。像他這種人,一定會留些把柄自保。
我想起鄭國棟現在的狀態,不禁打了個寒顫:你覺得他能挺過來嗎?
難說。張師傅望向窗外,林小梅的怨氣太重了。不過。。。他壓低聲音,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她的靈體越來越強,已經能影響現實世界了。如果她完全失控,不僅鄭國棟會死,可能還會波及無辜的人,包括她的親生兒子。
這個可怕的推測讓我感受到一陣窒息。
林小梅既是受害者,又正在變成加害者。而我們要做的,不僅是平息一個怨靈,更是防止一場可能發生的悲劇。
張師傅讓出租車在一家網吧前停下:
分頭行動。你去查李陽的所有公開信息,特別是血型和醫療記錄。我去會個朋友,看能不能搞到民政局的內部資料。
我們約定三小時后在他的工作室碰頭。
網吧里,我專注地搜索著李陽的一切信息:醫學院優秀學生,校籃球隊隊長,o型血,大二時參加過骨髓捐獻志愿者活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一條不起眼的校報新聞引起了我的注意:李陽去年因急性闌尾炎住院,手術中發現他的血型與父母登記的不符。
他父母均為ab型,而他卻是o型,但后來李文彬解釋說可能是登記錯誤。
血型不符。。。我喃喃自語。
這雖然不是確鑿證據,但已經是個有力的佐證了。
正準備離開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一個急促的男聲說:
陳洛?張師傅讓我通知你,立刻離開網吧,有人在跟蹤你。從后門走,直接回工作室,別去約定的地方!
張師傅怎么了?我心頭一緊。
沒時間解釋,快走!電話突然掛斷。
我迅速結賬,假裝去廁所,實則從后門溜了出去。
后巷堆滿垃圾箱,我小心地穿行其間,不時回頭張望。果然,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從網吧前門沖了出來,正四處張望。
我蹲在一個大垃圾箱后面,屏住呼吸。
其中一人拿出手機說了幾句,然后兩人分頭行動,一個繞向巷子另一端,另一個竟然徑直朝我藏身的地方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到他锃亮的皮鞋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巷子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垃圾桶被推倒了。
黑衣人立刻轉身跑去查看。
我趁機貓著腰向相反方向移動,拐過幾個彎后終于來到大路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張師傅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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