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門虛掩著,這很不尋常。
我輕輕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觸目驚心。
工作室里被翻得亂七八糟,張師傅倒在地上,額頭有血跡!
張師傅!我沖過去扶起他。
沒事。。。只是擦傷。他虛弱地睜開眼睛,鄭國棟的人比我們想的行動更快。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查李文彬了。
為什么這么著急?鄭國棟都已經。。。
因為李文彬比鄭國棟的地位更高。張師傅掙扎著坐起來。
如果這事曝光,不僅是一樁舊案,還會牽扯出整個利益網絡。他們寧可sharen滅口也不會讓真相大白。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不過值得慶幸,我朋友還是搞到了資料,看這個!
那是一份泛黃的領養登記表復印件,上面清楚地寫著:林小軍,1998年3月15日生,生母林小梅(已故),由李文彬及其妻王麗華領養,改名李陽。
確鑿證據!我激動地說。
張師傅卻沒有那么樂觀:證據是有了,但更大的問題是。。。他指了指工作室的角落,她來了。
我轉頭看去,林小梅的靈體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她的眼睛不再是純粹的仇恨,而是充滿了復雜的情緒:痛苦、渴望、猶豫。。。
她手中抱著的模糊的嬰兒光團,現在也變得清晰了些,能隱約看出是個男嬰。
她知道了,張師傅低聲說,知道我們找到她兒子了。問題是她現在會怎么做?
靈體緩緩飄向我們,張師傅悄悄把手伸向藏著那把特殊shouqiang的抽屜,但我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我鼓起勇氣轉向靈體,林小梅,我們找到你兒子了。他叫李陽,現在在醫學院讀書,過得很好。你。。。你想見他嗎?
靈體停住了,懷中的發出微弱的光。
她歪著頭,長發滑向一側,露出那張慘白的臉。
令我震驚的是,一滴黑色的淚從她眼角滑落。
見。。。他。。。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危。。。險。。。
危險?什么危險?張師傅警覺地問。
靈體沒有回答,而是突然轉向窗戶,長發無風自動。
下一秒,工作室的玻璃窗同時爆裂,碎片四濺!我們本能地趴下,等再抬頭時,靈體已經不見了。
怎么回事?我驚魂未定地問。
張師傅臉色鐵青:她在警告我們。危險。。。我猜可能是李陽有危險了。
那我們得趕快通知他!
怎么通知?直接告訴他你媽是鬼,有人要殺你張師傅搖頭,他會把我們當瘋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不確定林小梅是想保護兒子,還是。。。張師傅欲又止,
怨靈的邏輯和人類不同。對她來說,死亡也許是另一種形式的。
張師傅簡單處理了額頭的傷口,然后從暗格里拿出幾個護身符和一個小瓶子:
時間不多了,我們得去醫學院找李陽。但首先。。。他遞給我那個小瓶子,再抹一次,效果更強,能讓你更清楚地看到靈體。
我猶豫了一下:為什么是我?
因為她選擇了你。張師傅嚴肅地說,
因為她選擇了你。張師傅嚴肅地說,
從第一天起,她就是沖著你來的。也許是因為你住的那個房間,也許是因為你身上有什么特質。。。總之,你是連接點。
我抹上那透明的液體,這次感覺眼睛像是被冰水洗過,刺痛之后是異常的清晰。
環顧工作室,我震驚地發現墻角不止林小梅一個靈體,還有至少三個模糊的影子,其中一個像是小孩!
別看他們,張師傅警告,注意力會給他們能量。我們該走了。
夜幕已經降臨,我們悄悄離開工作室,前往醫學院。
路上,張師傅給一個叫老周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幫忙查李陽的具體位置。
實驗室?你確定?張師傅對著電話說,好,我們十分鐘后到。如果看到可疑人物,立刻報警。
掛斷電話,他告訴我:李陽在醫學院的實驗樓做課題,通常工作到很晚。老周的朋友是那里的保安,會幫我們盯著。
然后呢?我們怎么跟他解釋這一切?
見機行事吧。張師傅嘆了口氣,有時候,直接看到比千萬語都管用。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心里沒底。告訴一個年輕人他的整個身世都是謊,他的可能是殺害他生母的幫兇。。。這太殘酷了。
實驗樓燈火通明,但門口沒人。
我們剛走近,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就從陰影里走出來:張師傅?老周讓我等你們。李陽在304實驗室,還有他兩個同學。
有可疑的人來過嗎?張師傅問。
保安搖搖頭:就平常的那些學生和老師。不過。。。他壓低聲音。
半小時前有個自稱衛生局的人來找李陽,說是他父親派來的。李陽說他不認識那人,保安室就把他請走了。
張師傅和我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