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我的這個“圖騰”,作為一個強力的“干擾源”或“吸引源”,正在分散它的“注意力”?
這個發現讓我心臟狂跳起來。
有效!雖然方式詭異,雖然原理不明,但它確實在發生相互作用!
我盯著正在被無形之力緩慢揉皺的卡紙和微微顫動的木尺,又看向女兒顫動不止的眼皮和偶爾勾動的指尖。
戰斗,以另一種更抽象,更加依賴意志和象征的形式,在這個充滿科技儀器的病房里,打響了。
“咔……嘞……”
不堪重負的呻吟,從床尾欄桿上的“尺子圖騰”處傳來。
卡紙的邊緣卷曲得更厲害了,紅色的符號在紙面上開始變形。
木尺兩端亂纏的銅絲,其中一根“啪”地一聲,猛地彈開,崩斷了。
吸附在金屬欄桿上的磁鐵依舊穩固著。
整個尺子本的身,正在緩慢而堅定的被一股力量向下壓彎。
堅硬的木質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聲響。
病床上的女兒,眼皮的顫動達到了一個高峰,頻率快得驚人。
她空著的手指開始痙攣一般地抓握,一下,又一下,空抓著床單。
喉嚨里,發出清晰的“嗬……嗬……”聲,和之前在家里的痙攣狀態一樣,只是沒有那么劇烈。
監護儀上的數值再次波動起來。
心率加快,血壓微微升高,體溫監測的數字緩慢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34。5c→34。6c。
雖然只是0。1度,雖然依舊遠低于正常體溫,但這是持續下降以來的第一次回升!
我的目光猛地轉向女兒。
她的呼吸變得稍微深長了一些,雖然依舊微弱。
痙攣般抓握的手,動作幅度也在減小。
是“圖騰”分擔了部分壓力?還是說,女兒自身的意識或者生命力。
在這股對抗中,被短暫地激活了一點點?
“怎么回事?”急診醫生快步走了過來,緊盯著監護儀,“體溫有回升跡象?剛才孩子有動作?”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床尾正在變形和崩壞的“尺子圖騰”上,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什么情況?這東西……”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木尺。
“別動!”我低吼出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醫生被我嚇了一跳,愕然地看著我。
我的手冰冷,用力,全身微微顫抖。
“這東西……在和‘那個’對抗。”我壓低聲音,眼睛死死盯著木尺和女兒,
“你看,它在被壓彎,卡紙在皺,銅絲斷了……但女兒的體溫停止了下降,甚至回升了0。1度,她剛才有反應!”
醫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職業性的極度警惕。
他看著我,又看看扭曲的圖騰,再看看監護儀上剛剛穩定下來的數據和依舊昏迷但平靜了一點的女兒。
科學訓練和眼前無法解釋的現象正在他腦中激烈交鋒。
“……這不符合任何醫學原理。”他最終說道,聲音干澀,“這……這太荒謬了。”
“我知道。”我松開他的手,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酷。
“但有效果,不是嗎?哪怕只是一點點。醫生,你答應過,只要不造成傷害,可以觀察。”
醫生沉默著,目光在女兒和圖騰之間來回移動。
最終,他咬了咬牙,后退了一步:“繼續觀察。但我要記錄下這一切。任何進一步的不良變化,這個東西必須立刻移除。”
“好。”
我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回戰場。
我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回戰場。
木尺的彎曲停止了,但是并沒有恢復過來。
崩斷的銅絲垂落著。那股無形的壓力似乎和“圖騰”的“阻力”形成了一個短暫的僵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女兒在體溫輕微回升后,就進入了相對平穩的昏迷。
監護儀上的數字維持在一個略好于之前的水平。
那個“東西”的力量源源不斷,而這個“圖騰”,只是我一時意志的造物,它能支撐多久?
果然,大約過了五分鐘,變化再次發生。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毫無征兆地,開始極高頻地閃爍。
它的亮度在極短的時間內劇烈波動,頻率快得讓人眼花,甚至產生一種惡心的眩暈感。
燈光顏色也在變化,時而偏冷白,時而泛出詭異的青綠色。
“電路故障?”一個護士驚疑道。
“我去看看總閘!”另一個護士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急診醫生喝止了她,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目光緊緊盯著那些瘋狂閃爍的燈管,
“先別動!看看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回女兒身上。
就在燈光開始異常閃爍的同時,女兒原本略微平穩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而淺表起來。
她緊閉的眼皮下,眼球轉動的頻率再次加快。那只手又開始輕微地痙攣。
床尾的“尺子圖騰”再次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向下彎曲!比之前更快!更猛!
“咔——嚓!”
一聲清晰的木質斷裂聲!
堅硬的木尺,從中央的位置,裂開了一道縫隙!
裂縫迅速延伸,將木尺一分為二!
貼在上面的卡紙,從裂縫處開始,嗤啦一聲,被無形之力徹底撕裂!
紅色的符號被扯碎,紙屑紛飛。
吸附在欄桿上的磁鐵,正在崩解!
它撐不住了!
燈光還在瘋狂閃爍,青白與慘綠的光影在病房里交錯切割,將一切映照得光怪陸離,如同置身噩夢。
女兒的身體開始更明顯地顫抖,監護儀上,剛剛回升了0。1度的體溫,再次開始下滑。
34。6c→34。5c……
而且下降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它加大了“功率”!它要一舉壓垮我的“圖騰”,同時加速對女兒的侵蝕!
不行!必須做點什么!
我的目光急速掃視。強光手電筒還握在我手里。
圖騰即將徹底毀壞……還有什么?我還能做什么?
我的身體?再次自殘,用更強烈的“生命信號”去沖擊?
不,那樣太不可控,可能反而加重女兒負擔。
我的目光,落在了女兒胸口。
那個臟污的兔子玩偶,依舊被她無意識的手虛虛地搭著。
兔子……
我猛地想起,在家時,當我用唾液和污跡“污染”兔子,塞回女兒懷里時,曾短暫地打斷過她被“控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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