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我要請“神婆”,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家庭矛盾,甚至可能把我強行送去精神病院。
“那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我們自己能不能做點什么?”我不死心地問。
媽媽又想了想:“老法子倒是有一些……比如,在門口掛個鏡子,鏡面朝外,說是能擋煞。”
“或者,在孩子的枕頭底下壓把剪刀,桃木的最好。再有就是燒點紙錢,念叨念叨,請‘他’安心走,別來打擾孩子……”
此刻的我,就像一個溺水的人,任何一根稻草都想抓住。
“試試,媽,我們都試試。”我抹了把眼淚,語氣堅決。
當天下午,趁著老公出門,媽媽就悄悄出去買了面小圓鏡,回來掛在了主臥門框上方,鏡面朝著門外。
又把家里一把嶄新的剪刀,用紅布包了,壓在了孩子的小枕頭底下。
做這些的時候,我的心一直提著,既期待這些民間偏方能起效,又害怕會激怒那個“存在”。
也許是我的心理作用,也許是這些東西真的有一點點效果。
接下來的一兩天里,那種被貼身逼近的恐怖感沒有再出現。
夜里雖然還是睡不踏實,偶爾會驚醒,但至少沒有再發生“鬼壓床”,枕頭也沒有再出現凹陷。
孩子的燒退了,精神也好了一些,家里似乎恢復了平靜。
我緊繃的神經稍微松懈了一點,甚至開始奢望,也許這一切,就這樣過去了。
然而,是我太天真了。
第三天晚上,老公加班到很晚才回來,孩子已經睡了。
我洗漱完,猶豫了一下,還是回了主臥,畢竟不能一直和媽媽擠在次臥。
主臥的門框上,小鏡子靜靜地掛著,我看了它一眼,心里默念了幾句保佑,才忐忑地躺下。
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
我習慣性地蜷縮在床的左邊,右邊空出一大片位置。
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警惕著任何一絲異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聲。
“咔噠。”
從門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從門那邊傳來一聲輕響。
我瞬間清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臥室門。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我看到門框上掛著的小圓鏡,輕輕的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朝外的鏡面在沒有任何外力介入的情況下,它的角度一點一點地改變。
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撥動它。
鏡面緩緩旋轉,由朝向門外慢慢旋轉到朝向門內。
照向躺在床上的我。
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照了進來,正好落在小小的鏡面上。
鏡面反射著月光,像一只突然睜開的獨眼,直勾勾地照在我的身上。
一股充滿惡意的強烈窺視感,順著反光照向了我!
同時,一股陰冷的氣流,毫無預兆地從房間的角落里升起,它貼著地板,快速涌向床邊!
直沖嬰兒床!
“寶寶!”我嘶聲尖叫,瘋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撲向嬰兒床。
孩子被驟然降臨的冰冷和我的尖叫驚動,“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把他緊緊抱在懷里,轉過身,用后背抵擋著襲來的寒意。
但能感覺到,那冰冷的、充滿壓迫感的“存在”,就停在
我感覺到幾步遠的地方,一股冰冷的壓迫感出現,它就“站”在那里。
剪刀,紅布,鏡子……這些民間的小把戲,非但沒有驅走他,反而像是激怒了他。
他不再隱藏,他直接展示了他的力量,以及對孩子強烈的興趣。
我抱著嚎哭不止的孩子,渾身冰冷,站在臥室中央,與它對峙著。
我知道,拖延和逃避都沒有用了。
我必須找出根源,做個了斷。
在極致的恐懼深處,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如同冰層下的暗火,開始悄然燃燒起來。
安撫好孩子,將他交給被驚醒后來到主臥的媽媽。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走到客廳,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時間已是深夜,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婆婆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被打擾的不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媽,”我打斷她可能的不滿,聲音出奇地平靜,甚至有些冷硬,“我需要問您一些事情,關于家里祖輩的事。很重要。”
婆婆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或許是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同尋常。“現在?大半夜的……”
“現在。”我斬釘截鐵,“是關于一位,可能是太爺爺那輩,排行第三,死在外面,據說后來沒安頓好的長輩。”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我的心懸著,手指緊緊攥著手機邊緣。
良久,婆婆的聲音傳來,睡意全無,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警惕:“你問這個做什么?誰跟你說的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媽,不是誰說的。”我閉上眼停頓了一下,再睜開。
“是‘他’來找我了。來找我的孩子。穿著壽衣,光頭,戴著一副金絲邊圓眼鏡。”
“胡說什么!”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怒。
“你生孩子生糊涂了!是不是太累出現幻覺了?還是聽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
“不是幻覺。”我的聲音很輕,“他坐在我床邊,對著我笑,他說‘我是來看孫子的’。”
“他在枕頭上留下了印子,他拿我的東西,他躺在我和孩子中間……就在剛才,他動了門上驅邪的鏡子,直接沖著孩子來了。”
“媽,我知道這些聽起來難以置信,但都是真的。我需要知道他是誰,為什么來。不然,”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對孩子,對這個家。”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婆婆顯然被我的話震住了。
尤其是壽衣、光頭、金絲眼鏡,這些特征,絕不是我能憑空編造出來的。
又是漫長的沉默,久到我以為她會掛斷電話。
然后,我聽到她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充滿了疲憊,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你……你看到的,可能就是你三太爺。”
“真是三太爺?”
“嗯。你太爺爺的親弟弟,排行老三。年輕時就出門闖蕩,后來聽說是在外面染了惡疾,沒的。找到的時候,樣子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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