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南山就這么大,怎么都能下去。”我安慰著她,其實自己心里也開始打鼓。
我們試了幾個方向,但是每條小路走著走著前面的路就消失了,或者兜回到原地。
更詭異的是,我們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上做了標記,半小時后,又看到了那棵樹。
“鬼打墻……”不知誰低聲說了句,空氣瞬間凝固了。
七點,天完全黑了。
張鵬飛的手電筒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距離。
林中開始起霧,淡淡的霧貼著地面緩緩流動。
溫度開始下降,我們穿著單薄的春裝,凍得直打哆嗦。
“有人嗎?”我們開始大聲呼喊,可回應我們的只有回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突然,王磊指著前方:“看!有光!”
遠處,一點橘紅色的光在霧中閃爍,像是火光。
我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拼命朝那光跑去。
靠的近了,我們才看清是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蹲在地上,他面前的一個鐵盆里正燒著紙錢。
火焰跳躍著,照亮了她花白的頭發和滿是皺紋的側臉。
是一個老太太。
她似乎對我們的出現毫不意外,緩緩轉過頭。
火光映著她的臉,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陰影里。
她的眼睛很渾濁,目光掃過我們每個人。
“婆婆,我們迷路了,下山的路怎么走?”張鵬飛上前問。
老太太沒有立刻回答,她繼續往火盆里添紙錢。
紙錢燒成灰燼,隨著熱氣盤旋上升,消失在霧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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