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喊喊不出來,想動動不了,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她,直到我猛地一掙醒了過來。被子被我的汗浸濕了一大片。
第三個噩夢隔了沒幾天。這次最輕,但最讓我毛骨悚然。我夢見自己站在那間屋子門口,那個小女孩坐在床沿上,晃著腿,像是在等誰。她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后說了一句話,聲音又尖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這是我家。”
我醒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多,我對象睡得正香。我靠坐在床頭,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總覺得那上面有什么東西在看著我。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我把這三個夢一五一十地說了。他爸他媽對看了一眼,都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媽最后說了一句:“那間屋子以前……”
他爸咳了一聲,他媽就沒往下說了。
但當天下午,他們就買了紙錢,在那間屋子里燒了。煙霧繚繞的,嗆得人直咳嗽。他爸一邊燒一邊念叨,大意是姑娘是新來的,你別嚇她,大家各走各的路之類的。
燒完紙那天晚上,我心里確實踏實了一些,覺得這事兒應該就過去了。
結果我錯了。
從那以后,只要我一走進那間屋子,全身的汗毛就會齊刷刷地豎起來。不是冷,不是害怕那種感覺——就是汗毛立起來了,從脖子一直到大腿,像是有看不見的電流從皮膚表面滑過去。我站在里面超過三分鐘,就開始頭暈,犯惡心,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推我。
那間屋子后來就給我倆放雜物了,我再也沒進去睡過。
現在說起來輕描淡寫的,但每次路過那間屋子的門,我心里還是會緊一下。我不敢往里看,總覺得如果看了,就會看見一個小女孩坐在床沿上,晃著腿,安安靜靜地等在那里。
那間屋子空下來之后,我以為事情就到此為止了。畢竟燒了紙,我也搬出來了,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可是我太天真了。
搬進新屋子的頭幾天,確實風平浪靜。新房間朝南,陽光好得不得了,我心想這下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但好日子沒撐過一個禮拜,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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