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林晚醒了。
身體有細微的酸痛感,提醒她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她側躺著,能感受到身后陸景琛的體溫,他的手臂還環(huán)在她腰間,很沉,很安穩(wěn)。
她輕輕動了動,想起身。陸景琛的手臂收緊。
“再睡會兒。”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該起了,今天董事會。”
“九點才開始,還早。”
“我要準備一下,看資料……”
“資料昨晚看過了,你背得比我熟。”陸景琛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林晚,你在躲我。”
四目相對。林晚移開視線。
“我沒有。”
“你有,你都不敢看我。”陸景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回來,“昨晚的事,你后悔了?”
“沒有。”
“那你緊張什么?”
“我沒緊張。”
“呼吸快了,心跳也快。”陸景琛的手按在她心口,“我數了,一分鐘一百零三下。正常靜息心率是六十到八十。”
“……”
“林晚,看著我。”陸景琛說,“如果你后悔了,說出來,我不勉強。如果你沒后悔,就別擺出這副表情,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林晚看著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映著她自己的臉。
“我沒后悔。”她說,“我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么?”
“不習慣醒來時旁邊有人,不習慣被抱著睡,不習慣……”她咬了咬嘴唇,“不習慣我們之間突然變得這么……親密。”
陸景琛笑了,松開手,躺平。
“慢慢就習慣了。我有耐心,等。”
“等什么?”
“等你習慣我,習慣我們,習慣這個家。”陸景琛側過頭看她,“林晚,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不急。”
林晚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她翻身,趴在他胸口,看著他。
“陸景琛,你昨晚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哪些話?”
“說娶我是你最賺的生意,說我是你見過最特別的女人,說你這輩子沒對誰動過心……”
“認真的,每個字都認真。”陸景琛抬手,把她額前的碎發(fā)撥到耳后,“林晚,我從不說謊。特別是對你。”
“為什么?”
“因為你不值得我騙。”陸景琛說,“你太真實,我要是騙你,會覺得自己特別臟。”
林晚眼眶發(fā)熱。她低頭,把臉埋在他頸窩。
“陸景琛,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陸景琛身體一僵。幾秒后,他摟緊她,很緊,很用力。
“再說一遍。”
“什么?”
“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陸景琛,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不是好像,是肯定。我愛你。”
陸景琛眼睛紅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吻住她。很兇,很用力,像要把她吞進肚子里。
這個吻持續(xù)了很久。分開時,兩人都在喘氣。
“林晚,我也愛你。”陸景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很愛,很愛。”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一室溫情。是林晚的手機,楊姐打來的。
“晚晚,出事了!董事會提前了,改成八點半!而且陸明成聯(lián)系了幾個小股東,已經到公司了,說要開預備會,把你和陸總排除在外!”
林晚坐起身:“現(xiàn)在幾點?”
“六點四十!你們趕緊過來,他們在串聯(lián),可能要搞突襲投票!”
“知道了,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林晚看向陸景琛。他已經下床,在穿衣服。
“聽到了?”
“嗯。”陸景琛系好襯衫扣子,表情冷峻,“陸明成這是要逼宮。預備會沒有我們,他們可以提前達成共識,等正式開會時直接投票,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那怎么辦?”
“去公司,截胡。”陸景琛穿上西裝,“洗漱,換衣服,十分鐘后出發(fā)。”
“好。”
七點十分,陸景琛的車駛進陸氏大廈地下車庫。電梯直達頂層董事會會議室。還沒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林晚一個戲子,懂什么經營?陸總把15%的股權給她,簡直是兒戲!”
“陸氏影業(yè)成立半年,投了十億,一分錢回報還沒見著。‘初心’品牌倒是賺錢,但那是在用陸氏的渠道和資源,利潤卻被林晚個人拿走了。這不合規(guī)矩。”
“今天必須讓林晚把股權吐出來,至少吐一半。陸氏影業(yè)的賬也要重新審計,如果有問題,得追責。”
林晚站在門外,手在發(fā)抖。不是怕,是氣的。陸景琛握住她的手,推開門。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橢圓長桌旁坐著七個人,為首的是陸明成,五十多歲,保養(yǎng)得宜,眼神精明。旁邊是獨立董事張建國,還有四個小股東,都是生面孔。
“景琛來了,坐。”陸明成笑瞇瞇地說,“我們正說呢,董事會提前了,怕你們來不及,就想著先開個預備會,把議題梳理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