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廣告補拍現場。因為之前林晚受傷的鏡頭需要重拍,導演組臨時調整了方案,將原本需要演員完成的幾個高難度動作,改由替身完成。
“林總,這幾個翻滾和摔打的鏡頭,我們找了專業的武替,叫阿杰,經驗豐富,您看行嗎?”導演指著旁邊一個精瘦的年輕男人。
林晚看了看阿杰。二十出頭,皮膚黝黑,眼神很穩。
“他拍過什么?”
“《刀鋒》里的男主替身,《烈火》里的消防員替身,都是他。從三樓跳下來不用墊子,沒事。”導演說,“而且身形和您有點像,后期好處理。”
“行,就用他。”林晚點頭,“但安全措施要做到位,威亞檢查三遍。”
“明白,您放心。”
拍攝開始。阿杰的表現很專業,幾個翻滾動作干凈利落,摔打戲也很有力量感。導演很滿意,一天就拍完了原定三天的替身鏡頭。
收工時,阿杰走過來。
“林總,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是你自己專業。”林晚說,“以后有合適的戲,我讓導演聯系你。”
“謝謝林總!”阿杰鞠了一躬,離開了。
楊姐走過來,小聲說:“晚晚,有個事得跟你說。阿杰……是周子軒介紹來的。”
林晚一愣。周子軒,就是之前《暗光》劇組那個提醒她小心蘇晴的年輕演員。后來因為蘇晴倒臺,他也受了牽連,半年沒戲拍。
“周子軒現在怎么樣?”
“不太好,聽說他媽媽病了,需要錢做手術。他到處接活,但資源不行,只能演些小角色。”楊姐嘆氣,“他托我問問,咱們公司有沒有適合他的戲,哪怕客串也行。”
“有,我正好在籌備一部網劇,男三號還沒定。你讓他明天來公司聊聊。”
“好,我馬上聯系他。”
第二天上午,周子軒準時到了。他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但收拾得很干凈。
“林晚姐,好久不見。”他有些拘謹。
“坐吧,喝什么?”
“水就行,謝謝。”
林晚把網劇的劇本遞給他:“男三號,戲份不多,但人設挺出彩。片酬不高,三十萬,稅后。你要是愿意,下周進組。”
周子軒接過劇本,翻了翻,眼眶紅了。
“林晚姐,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謝你。我之前……”
“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也是被牽連的。”林晚說,“這部戲的導演是新人,但很有想法。你好好演,有機會翻身。”
“我一定好好演!”周子軒站起來鞠躬,“謝謝林晚姐,真的謝謝!”
“別客氣。另外,”林晚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卡,“這里有二十萬,你先拿去給你媽媽看病。算我借你的,以后從你片酬里扣。”
“這……這不行,我不能要――”
“拿著。”林晚把卡塞進他手里,“你媽媽等著錢做手術,別耽誤。等你以后紅了,再還我。”
周子軒眼淚掉下來,又鞠了一躬,這才離開。
楊姐看著他背影,感慨:“這孩子,其實挺有潛力的,就是運氣不好。”
“希望他能抓住這次機會。”林晚說。
下午,林晚接到“初心”設計團隊的電話,說“涅”系列又出現山寨品。這次是“初心?緣”的新品牌“涅?緣”,產品幾乎一模一樣,但價格便宜三分之二。
“李美娟又出手了。”楊姐咬牙,“她這是要跟我們死磕到底。”
“讓她磕。”林晚很平靜,“‘涅’的核心是設計和工藝,她山寨得了樣子,山寨不了品質。通知工廠,加大產量,把價格往下調10%。用價格戰拖垮她。”
“10%?那我們的利潤就薄了。”
“薄就薄,但能活。她山寨成本低,但質量差,售后問題多。我們降價,她必須跟著降,否則沒市場。但她的質量撐不住低價,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己崩盤。”
“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晚上,林晚回到家。陸景琛在書房開視頻會議,笑笑在客廳拼圖。林秀琴從海南回來了,氣色好了很多,正在廚房煲湯。
“媽,您怎么不多住幾天?”
“住夠了,想你們了。”林秀琴說,“晚晚,媽在海南想了很多。以前的事,該放下了。你爸走了二十年,媽也糊涂了二十年。現在有你,有笑笑,有景琛,媽知足了。至于你舅舅……那是他的報應,媽不怨了。”
“媽……”林晚抱住她,“您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
“媽現在就想看著你好好過日子,看著笑笑長大。”林秀琴拍拍她的手,“晚晚,你和景琛,要好好的。別因為過去的事,影響了現在的感情。”
“我知道,媽。”
吃飯時,陸景琛看起來心事重重。林晚問:“怎么了?”
“美國那個項目,對方又找回來了,同意按原價簽約。”陸景琛說,“但我拒絕了。”
“為什么?不是一直想要這個項目嗎?”
“想要,但不能要。”陸景琛說,“他們反復無常,今天能毀約,明天就能在項目上使絆子。合作伙伴,誠信第一。沒了誠信,再好的項目也是坑。”
“那公司損失大嗎?”
“不大,前期費用已經追回一部分。而且,國內有個類似的項目在接觸,技術更成熟,要價也更合理。”陸景琛看著她,“晚晚,我想把重心放回國內。陸氏影業、‘初心’、還有你的‘晚景文化’,這些才是陸家未來的根基。海外市場,可以慢慢來。”
“我支持你。”林晚說,“而且,國內市場我們更熟悉,資源也更多。”
“嗯。”陸景琛給她夾了塊排骨,“對了,周子軒的事,謝謝。”
“你怎么知道?”
“陳律師跟我說的,他查了周子軒的背景,確實困難,但人還算本分。”陸景琛說,“不過,你借他錢的事,最好有個借條。不是不信任,是規矩。”
“我知道,已經讓他簽了。二十萬,分期還,免息。”
“那就好。”陸景琛笑了,“我老婆越來越有老板的樣子了。”
“跟你學的。”
吃完飯,哄睡笑笑。林晚在書房看“涅”的銷售數據,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林晚,我是周子軒的媽媽。”
“阿姨您好,子軒跟您說了吧?錢您先用著,不夠再――”
“林小姐,我不是來謝你的。”周子軒媽媽聲音哽咽,“我是來求你的……求你別讓子軒演戲了,行嗎?”
林晚愣住。
“阿姨,您慢慢說,怎么回事?”
“子軒他……他被人威脅了。”周子軒媽媽哭著說,“有人逼他偷你們公司的設計圖,還讓他……讓他想辦法在劇組害你。他不肯,那些人就打他,還說要弄死我……林小姐,我只有子軒一個兒子,我不能看著他出事啊……”
“是誰威脅他?”
“不知道,但那些人說,如果子軒不聽話,就讓他在圈里混不下去,還要讓我死……”周子軒媽媽泣不成聲,“林小姐,我求你了,你讓子軒退出吧,我們回老家,再也不來了……”
“阿姨,您別急,這事我來處理。”林晚冷靜地說,“您現在在哪兒?安全嗎?”
“在醫院,子軒在陪我。”
“哪個醫院?我馬上派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