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很好!曉曉,你進步太大了!”陳正鼓掌,“李晚,你教得好。”
“是她自己有天賦。”林晚摸摸趙曉曉的頭,“曉曉,你真棒。”
晚上,王梅發來改好的劇本。林晚看完,給陳正打電話。
“導演,劇本我看了,可以。但葉晴最后那句‘你好自為之’,能不能改成‘法律已經給了你懲罰,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這樣更符合法官的身份。”
“可以,我跟王梅說。明天拍這場戲,你準備一下。蘇曼那邊,我已經交代了,讓她按劇本演,別搞事。”
“好。”
第二天,監獄探視室。蘇曼穿著囚服,素顏,手腕上纏著繃帶。林晚坐在她對面,穿著簡單的白襯衫。
“action!”
林薇低頭看著手腕的繃帶,笑了。
“葉晴,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不是,是法官的例行探視。”葉晴語氣平靜,“你的案子還在上訴期,有任何問題,可以和你的律師說。”
“律師?”林薇笑得更厲害,“我沒錢請律師了。方浩把我甩了,一分錢沒留。我現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法院會為你指派法律援助律師。”
“不需要。我認罪,我該死。”林薇抬頭,看著葉晴,“你知道嗎,我有時候恨你,有時候又羨慕你。你活得那么清醒,那么明白。而我,糊里糊涂過了半輩子,最后一場空。”
葉晴沉默了幾秒。
“林薇,法律已經給了你懲罰。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林薇眼神空洞,“我還有什么?家人不要我,朋友躲著我,連獄友都欺負我。葉晴,你說,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活著本身就有意義。”葉晴站起來,“林薇,你的刑期是五年。五年后,你才三十七歲。你還有時間,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林薇看著她,“葉晴,你告訴我,怎么重新開始?我身上有案底,出去后沒人會要我。我只能去掃大街,去洗碗,去干那些我以前看不上的活。這就是我的重新開始?”
“那也是開始。”葉晴說,“總比結束好。”
她轉身要走。林薇突然開口。
“葉晴,對不起。”
葉晴停住腳步,沒回頭。
“這句對不起,你應該對自己說。”
她走出探視室。門關上,林薇捂著臉,肩膀顫抖。
“cut!”陳正喊,“很好!蘇曼,你剛才那個顫抖很真實。李晚,你最后那句臺詞處理得很好,冷漠中帶一點悲憫。這條過了。”
蘇曼站起來,擦掉眼淚,看向林晚。
“李晚,你演得真好。我差點真的以為你是葉晴。”
“你演得也很好。”林晚說。
“不,我輸了。”蘇曼苦笑,“從戲里到戲外,我都輸了。我認了。”
“演戲沒有輸贏,只有表達。”
“也許吧。”蘇曼轉身離開,背影有些落寞。
收工時,小周跑過來。
“晚晚姐,蘇曼的經紀人剛才找導演,說蘇曼身體不適,要請假一周。導演同意了。”
“知道了。”
“她還說,殺青宴她不來了,讓我們把她的那份片酬直接打給她。感覺……她是徹底放棄了。”
“放棄了也好。演戲是長跑,不是短跑。她太急了,反而跑不遠。”
晚上,林晚收到蘇曼的短信。
“李晚,我退出。這場戲,你贏了。但我沒輸給林薇,是輸給了葉晴。祝你好運。”
林晚沒回。
有些戰爭,不需要贏家。
只需要一個結局。
而她和蘇曼的戰爭,終于畫上了**。
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