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刑事開庭,我會去旁聽。你去嗎?”
“去。有始有終。”林晚說。
一周后,陸明輝涉嫌偷稅、洗錢案開庭。庭審過程沒有太多懸念,陸明輝當庭認罪,對指控事實無異議。他的律師做了罪輕辯護,強調了自首、補稅、獲得被害人諒解等情節。法庭將擇期宣判。
從法院出來,天空下起了小雨。陸景琛撐著傘,和林晚并肩走向停車場。
“結束了。”陸景琛說。
“還沒。等刑事判決下來,才算真的結束。”林晚說。
“但對我們的生活來說,這一頁翻過去了。”
“嗯,翻過去了。”
晚上,陸家老宅舉辦了一次簡單的家庭聚餐。到場的有陸老爺子、陸明德夫婦、陸景琛的姑姑姑父,以及林晚、陸景琛和笑笑。陸明輝的妻子(三嬸)沒來,說身體不適。
飯桌上氣氛有些微妙。陸老爺子先開口。
“明輝的事,法律給了說法,家規也要有個說法。從今天起,陸明輝名下剩余的陸氏股份,全部轉到笑笑名下,由景琛代管。他以后不再是陸氏集團的人,也不再參與家族事務。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人說話。陸明德嘆了口氣。
“爸,明輝是自作自受,我們沒意見。只是……一家人弄成這樣,心里不好受。”
“不好受也得受。這就是不守規矩的代價。”老爺子看向林晚和陸景琛,“景琛,晚晚,你們做得對。陸家要傳承下去,靠的不是遮遮掩掩,是堂堂正正。以前我總想著家丑不可外揚,現在看,是錯的。丑事捂久了,只會發臭。曬在陽光下,雖然痛,但能消毒。”
“爺爺,您能這么想,我們很感激。”陸景琛說。
“不是感激,是道理。我老了,有些道理明白得晚,但還不算太晚。”老爺子給笑笑夾了塊排骨,“笑笑,太爺爺希望你以后,像你爸爸媽媽一樣,做個正直勇敢的人。好不好?”
“好!”笑笑響亮地回答。
飯后,林晚在院子里散步,陸明德走過來。
“晚晚,之前……三叔我有些話,說得不太中聽,你別往心里去。”
“二叔,都過去了。您也是為家里著想。”
“唉,我是老思想,總怕家散了。現在看,散不了。有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在,陸家倒不了。”陸明德頓了頓,“景琛姑姑那邊,你也別怪她。她一個女人,沒經過什么事,就是嘴快心軟。”
“我明白,二叔。”
回到家,笑笑已經睡了。林晚在書房整理資料,將判決書、諒解書、案件相關文件一一歸檔,放進專門的文件夾。封面上,她寫了四個字:塵埃落定。
陸景琛走進來,從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像一場漫長的戰役,終于打完了。”
“累嗎?”
“累,但值得。”林晚轉身,靠在他懷里,“陸景琛,謝謝你。一直站在我這邊。”
“說什么傻話。你是我妻子,我不站你站誰。”陸景琛親了親她的額頭,“接下來,可以專心拍電影了。”
“嗯,專心拍電影。”
窗外,雨停了,夜空透出幾點星光。
勝訴之后,不是狂歡,而是平靜。
是清理戰場,包扎傷口,然后繼續前行。
而前路,還有很長的風景,等著他們去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