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ra廣告大獲成功的熱度尚未完全消散,林晚便馬不停蹄地扎進了電影版《荊棘王冠:西北》的緊張拍攝中。拍攝已進行月余,進度過半,進入了最艱苦也最核心的西北農村實景戲份。劇組駐扎在隴西一個偏遠山村,這里保留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土坯房風貌,符合劇本中“葉晴”初到西北時支援的貧困山村設定。
時值十二月,山區氣溫已降至零下,寒風刺骨。為了捕捉清晨和黃昏的光線,劇組每天凌晨五點出工,晚上七八點收工是常態。拍攝條件艱苦,但包括林晚在內,所有主創都毫無怨。
事故發生那天,拍攝的是重場戲:葉晴為調查一起土地強征引發的沖突,在深夜前往村里一位老人家中取證,途中遭遇當地勢力阻攔,發生推搡。劇本設計葉晴在混亂中被推倒在地,但并未受傷,她爬起來繼續與對方對峙。動作指導提前設計了走位和防護,預計拍攝難度不大。
然而,意外發生在晚上七點,天已全黑,現場依靠數盞大功率照明燈提供光源。扮演“當地勢力”的,除了幾位特約演員,還有幾十位當地村民擔任群演。在拍攝葉晴被推倒的鏡頭時,一位扮演推人者的群演――一個二十歲出頭、經驗不足的當地小伙子――因為緊張和地滑(前兩日下過凍雨,地面有不易察覺的薄冰),用力過猛且失了準頭。他沒有按預定的角度和力度將林晚推向鋪了保護墊的軟土方向,而是失控地撞向她的身側。
林晚猝不及防,腳下又剛好踩在一塊凸起的凍土上,整個人失去平衡,朝旁邊一堆拍攝用的、未來得及完全清理的廢舊農具(木叉、銹鐵鍬等)摔去。她下意識用手臂護住頭臉,側身著地。
“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木棍斷裂和金屬刮擦的聲音。
“卡!出事了!”導演陳正第一個從監視器后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現場瞬間混亂。離得最近的場務和動作指導立刻沖上前。林晚倒在那堆雜物里,一時沒有動彈。小周尖叫著撲過去。
“晚晚姐!”
林晚被扶坐起來,臉色煞白,額頭有冷汗滲出,但意識清醒。她右手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左腿小腿外側的褲腿被劃開一道大口子,血跡迅速洇開。
“別動她!先別動!”隨組的醫護醫生大聲喊道,擠進人群。初步檢查后,醫生臉色嚴峻。
“右前臂疑似骨折,左腿外側有開放性傷口,流血較多,需要立刻止血并送醫院做進一步檢查。可能有腦震蕩風險,保持清醒,不要睡。”
現場制片立刻呼叫了早就聯系好的當地縣醫院的救護車,但山村路遠,救護車趕到至少需要四十分鐘。劇組自己的越野車更快。陳正當機立斷。
“用我們的車!醫生跟車處理,直接送縣醫院!通知陸總,通知制片方!現場收工,事故原因給我徹查!”
林晚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送上劇組那輛性能最好的越野車。小周和醫護醫生跟車,陳正不放心,也擠了上去。車輛在顛簸崎嶇的山路上向縣城疾馳。
車上,醫生給林晚的右前臂做了簡易固定,并加壓包扎了左腿傷口。林晚疼得渾身發顫,但咬緊牙關沒發出聲音。冷汗浸濕了她的頭發。
“晚晚,疼就喊出來,別忍著。”陳正握著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導演……我沒事。”林晚聲音虛弱,但努力保持清醒,“拍攝……耽誤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拍攝!人最重要!”陳正又急又氣,“那小子怎么搞的!動作指導沒教明白嗎?”
“意外……意外而已。”林晚閉上眼睛,試圖集中精神抵抗疼痛和眩暈。
陳正立刻撥通了陸景琛的電話。陸景琛當時正在北京開會,接到電話,霍然起身,把會議室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馬上過去。哪家醫院?傷情具體怎么樣?醫生怎么說?”他一邊問,一邊已經抓起外套往外走,語氣竭力保持冷靜,但緊繃的聲線泄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正在去隴西縣人民醫院的路上。初步判斷右臂骨折,左腿外傷,可能有腦震蕩,要等詳細檢查。這邊路況差,醫院條件也有限,可能后續要轉院。”陳正快速匯報。
“知道了。我安排飛機和醫療轉運。你們先處理,保持聯系。”陸景琛掛了電話,立刻給助理和陸氏的醫療顧問團隊下達一連串指令:申請緊急航線,調派最近的、有骨科和創傷科優勢的三甲醫院專家待命,聯系隴西當地政府協調醫療資源,準備醫療專機待命轉運。
越野車在夜色中顛簸了五十分鐘,終于抵達隴西縣人民醫院。林晚被迅速推進急診室。x光片顯示:右橈骨遠端粉碎性骨折,需要手術;左小腿外側有一道長約八厘米、深及皮下的撕裂傷,需清創縫合;頭部ct未見明顯出血,但輕微腦震蕩需觀察。由于縣醫院手術條件有限,醫生建議盡快轉往市級或省級醫院。
陸景琛派出的醫療專機已獲批復,正在飛往距離最近的、有適宜降落條件的機場。陸氏醫療顧問聯系的省人民醫院骨科主任和神經外科主任,也已在線會診,確認了手術方案。
林晚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右臂和左腿都已做了初步處理和包扎,臉色蒼白,但神志一直清醒。陳正、小周、劉偉,以及聞訊趕來的制片方代表守在旁邊。
“晚晚,陸總安排了飛機,接你去省城最好的醫院手術。你別怕,專家都聯系好了。”陳正安撫道。
“嗯。導演,給組里其他人……安排檢查一下,特別是那個推我的小伙子,他肯定也嚇壞了,別為難他。”林晚惦記著。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別人!你放心,我會處理。你安心治療。”陳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