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你這話就傷感情了!”陸明禮漲紅了臉,“我們好歹是你的長輩!”
“長輩更該有長輩的樣子。”陸景琛毫不退讓,“現在是爺爺病重的時候,一家人該想的是怎么讓爺爺好起來,怎么穩住局面。而不是聚在這里,為難一個剛剛從劇組趕回來、自己身上傷都沒好全的孫媳婦。如果幾位叔叔覺得在公司待得不舒心,或者對集團的安排有異議,可以隨時遞辭呈,或者,在下次董事會上,光明正大地提出來。但現在,請你們離開醫院,不要在這里打擾爺爺休息,也不要打擾我的家人?!?
這話已經說得極重,近乎驅逐。陸明義三人臉上紅白交錯,既羞且怒,但懾于陸景琛此刻冰冷的氣勢,又不敢真的撕破臉。最終,陸明義重重哼了一聲,甩手道:“好,好!陸景琛,你現在是掌權人了,翅膀硬了,不把我們這些老骨頭放在眼里了!我們走!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三人悻悻離去。等候區暫時恢復了安靜,但空氣里的緊繃感并未消散。
陸景琛握住林晚的手,她的手有些涼?!皼]事了。他們不敢怎么樣。”他低聲說。
“我沒怕?!绷滞頁u頭,看著他眉宇間的疲憊和冷硬,心里涌起一陣心疼。他一直在前線頂著所有的壓力?!暗故悄悖瑒e跟他們硬頂,傷神。”
“不頂,他們會得寸進尺?!标懢拌±谂赃呉巫幼?,“遺囑公布,就是戰書。有些人忍不住了。也好,早點跳出來,看得清楚?!?
“接下來,他們會怎么做?”林晚問。
“無非是幾手:在董事會煽風點火,聯合其他對我不滿的股東;在業務上制造麻煩,比如拖延項目、挑動下屬不安;或者,從輿論上下手,抹黑你我,特別是你,質疑遺囑的合理性,動搖人心?!标懢拌》治龅煤芾潇o,“不過,他們手里的籌碼不多。爺爺的遺囑合法有效,我在集團的控股權加上你和笑笑的,已經超過50%,他們掀不起大浪。最多是制造些麻煩,延緩我的決策,或者……在爺爺的病情上做文章?!?
“爺爺的病情?”林晚心一緊。
“如果爺爺長期昏迷,或者……他們可能會以此為借口,質疑我長期‘缺席’管理,要求成立臨時管理委員會,分我的權。甚至,質疑爺爺立遺囑時的精神狀態。”陸景琛眼神冰冷,“所以,爺爺必須盡快好起來。至少,要恢復意識,能做出清晰的指令?!?
林晚明白了。這場由遺囑引發的風波,核心的勝負手,竟然又落回了躺在ccu里的老爺子身上。他的健康狀況,直接關系到陸景琛能否順利掌權,也關系到這個家族是走向分裂還是維持表面統一。
“劇組那邊,陳導催了幾次,問我什么時候能回去?!绷滞砗鋈徽f。她的戲份不能再拖了。
陸景琛沉默了一下。“再等兩天。等爺爺情況再穩定些,轉到普通病房。我安排一下,確保醫院和家里萬無一失,你就回去。你的戲也很重要,不能半途而廢。家里的事,有我?!?
“可是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标懢拌〈驍嗨?,握緊她的手,“我有你,有媽和王叔,有陳律師,有公司里忠于我的人。你安心拍戲,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等你拍完,我們再一起,把家里這些事,一件件理清楚?!?
林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她知道,此刻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并肩。她必須完成自己的工作,用實力站穩腳跟,才能在未來,真正成為他的助力,而非軟肋。
叔伯的發難,只是序幕。
真正的較量,還在后頭。
而她和陸景琛,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這場關乎家族、事業和未來的硬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