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但會給我們制造巨大的麻煩,消耗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且,”陸景琛轉過身,看著她,“我懷疑,這背后可能不止陸明義他們幾個蠢貨。他們對資本市場和離岸基金的操作,沒那么熟悉。可能……有更懂行的人,在給他們出主意,甚至利用他們。”
林晚心念一動:“高助理?或者,陸明輝以前的關系網?”
“不排除。陸明輝雖然進去了,但他以前經營的那些關系,有些人脈和黑錢,可能還沒斷干凈。而且,恨我,也恨你的人,不止陸家內部。”陸景琛眼神冰冷,“不過,不管是誰,既然跳出來了,就一起收拾。”
這時,陸景琛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他立刻接起。
“喂?……醒了?能說話了嗎?……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臉上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激動:“晚晚,爺爺醒了!而且,能簡單說幾個字了!醫生讓我們馬上過去!”
這無疑是連日來最好的消息。老爺子恢復意識,哪怕只是初步的,也意味著那20%股份的投票權危機有望以最直接的方式化解――由老爺子本人重新確認授權。
兩人立刻趕往醫院。路上,林晚握著陸景琛的手,能感覺到他手心微微的汗濕。這個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此刻也難掩緊張和期待。
vip病房里,陸老爺子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虛弱,身上還連著監控設備,但眼睛是睜開的,眼神雖然有些渾濁,但已有神采。看到陸景琛和林晚進來,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氣息微弱。
陸景琛快步走到床邊,蹲下身,握住老爺子枯瘦的手:“爺爺,您醒了。感覺怎么樣?”
老爺子看著他,又看了看林晚,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然后,極其緩慢、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接著,他的目光轉向旁邊的陳律師――陳律師接到消息也趕來了。
老爺子用盡力氣,抬起了沒有輸液的那只手,食指,極其緩慢卻堅定地,指向了陸景琛。然后,他又看向陳律師,手指再次點了點陸景琛。
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而喻。
陳律師立刻上前,恭敬地說:“老爺子,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在您康復期間,您名下所有股份的投票權及其他相關權益,將全權委托給景琛少爺行使。我會立刻準備正式的授權委托文件,等您精神再好些,請您簽字確認。”
老爺子聽完,似乎用盡了力氣,手指垂下,眼睛也慢慢閉上,但眉頭是舒展的。
陸景琛眼眶微紅,握緊爺爺的手,低聲道:“爺爺,您好好休息,外面有我。什么都別擔心。”
林晚也上前,輕聲說:“爺爺,快點好起來,我們和笑笑都等著您回家。”
老爺子沒有睜眼,但嘴角似乎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一下。
離開病房,陸景琛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氣。他看向陳律師:“立刻準備授權文件。同時,通知董事會秘書,我將以爺爺合法授權人的身份,在下次董事會上,就近期集團重要事項行使投票權。另外,放出風去,老爺子恢復良好,已能清晰表達意愿。”
“是,陸總。”陳律師應道,匆匆離去。
股權結構圖上的那片“沉默”區域,即將被激活。
而權力的天平,也將隨之發生決定性的傾斜。
接下來的棋,該怎么下,主動權,似乎又回到了陸景琛手中。
但林晚知道,對手不會坐以待斃。
真正的較量,恐怕才剛剛進入白熱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