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沒那么嚴重,休息一下就好。”王堂嫂連忙擺手,但神情確實透著不適。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林晚。她是女主人,這種突發的小狀況,也需要她來處理。
林晚起身,走到王堂嫂身邊,溫聲詢問:“堂嫂,您帶了常備的藥嗎?或者,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吃的、能舒服點的東西?我讓人去準備。”
“我包里好像有胃藥……”王堂嫂說著,要起身去拿放在一旁的手包。
“您別動,告訴我藥在哪兒,我讓人去拿。”林晚按住她,然后對侍立在一旁的傭人示意。傭人立刻上前,按照王堂嫂的指示,從她的手包外層找到了一個小藥盒。
“有熱水嗎?需要現在吃嗎?”林晚又問。
“嗯……麻煩給我杯溫水吧。”王堂嫂點頭。
林晚示意傭人去倒溫水,然后對王堂嫂說:“這里有點吵,要不我陪您到旁邊的小偏廳休息一下?那里安靜,也暖和。讓醫生過來看看,也放心些。”
她的安排周到體貼,既提供了實際的幫助(拿藥、倒水),也考慮了病人的感受(換到安靜環境),還沒有貿然驚動家庭醫生(先詢問病人意見),最后再提出讓醫生來看看,顯得更為穩妥。
王堂嫂感激地看了林晚一眼:“謝謝你,晚晚。不用叫醫生了,我吃片藥,去旁邊歇會兒就好。”
“好,我扶您過去。”林晚小心地攙起王堂嫂,同時對陸明芳和陸景琛(他正看向這邊)遞了個“放心,我來處理”的眼神。
她扶著王堂嫂慢慢走向與宴會廳相連的小偏廳,并吩咐傭人將溫水和藥送過去,又讓人拿來一條干凈的薄毯。安頓好王堂嫂服藥休息后,林晚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一旁陪她說了幾句閑話,確認她臉色好轉,確實沒有大礙后,才輕聲說:“堂嫂,您在這兒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叫傭人。我就在外面,宴會快結束了,等會兒送您回去。”
“好好,你快去忙吧,別管我了,我沒事了。”王堂嫂連聲道。
林晚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重新回到主桌。她落座時,注意到三嬸看著她的目光,少了幾分之前的審視,多了些復雜難的情緒。陸明芳則對她微笑著點了點頭。陸景琛在桌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這個小插曲,林晚處理得從容、周到、有人情味,完全是一個合格女主人應有的表現。更重要的是,她沒有因為王堂嫂只是旁支遠親而有絲毫怠慢,也沒有因為對方突然不適而顯得慌亂。這份沉穩和細致,落在眾人眼里,分量不輕。
宴會最終在平和的氣氛中結束。賓客們陸續告辭。林晚和陸景琛一起,將長輩和重要賓客送到門口,一一道別,禮數周全。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收拾殘局的傭人。陸景琛攬住林晚的肩,低聲說:“累了吧?今天辛苦了。”
“還好。”林晚靠在他身上,舒了口氣。一場家宴,看似觥籌交錯,實則步步驚心。但好在,她似乎又闖過了一關。
“你處理得很好。”陸景琛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特別是對王堂嫂,還有甜點的事。爺爺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林晚笑了笑。她知道,今晚的這些“巧妙化解”,或許不會立刻讓她贏得所有人的真心喜愛,但至少,她用實際行動,為自己“陸家未來女主人”的身份,增添了扎實的、令人信服的注腳。
而前路漫漫,這樣的“化解”,或許還會有很多。但每經歷一次,她的腳步,就會更穩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