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菜面露難色,湊到陸寧耳邊小聲道。
“姑娘,聽說江家二公子眼有疾,看不到東西。”
陸寧神色未變,俯身輕輕回禮。
“原來如此,有勞兩位弟弟,陪夫君前來接我。”
身后的江予安沒作聲,狹長的眸子直直盯著陸寧,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嫂嫂。
江北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興沖沖地笑。
“娘子,騎馬可好玩了,我?guī)慊丶页捎H!”
說罷,他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
此時陸府門口圍了更多百姓,議論聲毫不遮掩。
“哪有騎馬接新娘子的?太不成體統(tǒng)了。”
“哎,這也正常,江家嫡子本就癡傻,做出什么怪事都不稀奇。”
“陸家三姑娘也不惱,看著倒和這傻子挺配的。”
聽著這些閑碎語,陸寧毫不在意,反而輕笑一聲。
騎馬娶親,別說,還真新鮮有趣。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柔聲道。
“夫君,我是第一次騎馬,你可得穩(wěn)著些。”
江北辰眼眸一亮,娘子的聲音好溫柔啊...
“娘子放心,我保證穩(wěn)穩(wěn)帶你回去~”
他笑著俯身,手臂穩(wěn)穩(wěn)攬住她的腰肢,輕輕將她抱上馬背,又把韁繩遞到她手中。
“娘子,坐穩(wěn)了。”
“駕――!”
白馬調轉馬頭,朝著西巷江家宅邸奔去。
江予安牽過馬,扶著江梓瀾上馬,他翻身上鞍,只留下一句告辭,便緊隨其后疾馳而去。
圍觀百姓哄笑一片,春菜狠狠白了一眼看熱鬧的人,跺了跺腳登上馬車,沒好氣地對車夫開口。
“走,去江府!”
“噼啪噼啪――”
熱鬧轟響的爆竹聲在江府炸開,院內飄著喜氣。
廳堂內,江北辰與陸寧腰間系著紅繩同心結,并肩立在檀木供桌前。
桌上供著兩塊牌位,卻不影響府上的歡喜氣氛。
小廝們扯著嗓子高聲唱喏。
“一拜天地――”
兩人一同俯身叩拜,可江北辰方向全然拜反,和陸寧一前一后錯開了。
“大哥,你拜反了,該往這邊。”
江予安上前,伸手把他的身子掰正。
等他重新拜好,小廝接著喊。
“二拜高堂――”
“這個我知道,要拜爹爹和娘親。”
江北辰興沖沖應著,對著牌位深深躬身一拜。
“夫妻對拜――”
江北辰面朝陸寧躬身,笑得一臉燦爛,可俯身弧度太大,直接彎成了近一百二十度,險些一頭栽倒,模樣滑稽。
陸寧握著團扇遮臉,忍不住輕笑。
這夫君屬實有趣,不像是在拜堂,像是在玩。
“大哥,哪有這么拜的?當心磕到嫂嫂。”
江予安無奈提醒,身旁的江梓瀾目不能視,緊抿唇瓣強忍著笑。
江北辰撓撓頭,訕訕道。
“早知道多練幾遍好了....”
江z玉坐在輪椅上,溫聲對陸寧說。
“嫂嫂別放在心上,大哥只是玩心重,不是故意失禮。”
陸寧輕輕點頭,看向身旁的夫君。
江北辰站直身子,朝她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禮儀成――送入洞房!”
“送洞房咯,公子好福氣!”
小廝們簇擁著新郎,春菜扶著陸寧,一同走出廳堂,將兩人送進了左側最寬敞的婚房。
婚房內暖意融融,江z玉轉動輪椅上前,拿起金剪,分別剪下兩人一縷墨發(fā),用紅繩緊緊纏系,結發(fā)為夫妻。
江予安捧著木匣,抓著花生、紅棗、桂圓,嘩啦嘩啦撒向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