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帶著春菜慢悠悠往南市走,汴京街頭傳來小販叫賣聲,市井煙火氣裹著春風撲來。
她在心里捋著原著里的記憶,依稀記得汴京東街是成片的藥材行。
城南開著好幾家生意紅火的綢緞莊,最熱鬧的集市則在西街,吃喝玩樂樣樣俱全。
“姑娘,您今日真厲害。”
春菜笑著跟在她身后,小聲嘀咕。
“那望春樓的老板娘霸道蠻橫,傳不少街坊百姓都怕她,今日被您三兩句話堵得啞口無,瞧她灰溜溜走時那張臉。”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就得比她更硬氣,她才知道怕。”
陸寧輕笑一聲,順勢轉了話題。
“城東可有口碑靠譜些的藥材鋪子?”
春菜歪頭想了想,認真點頭。
“有!有家叫惠仁堂的,掌柜姓覃,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藥價公道,主君平日里都讓小廝去他家抓藥。”
“那待會兒繞過去瞧瞧。”
陸寧邊走邊打量街邊鋪子,目光掃過一家賣南貨的小攤,停了兩秒。
攤子上擺著幾小罐腌貨,旁邊有臘肉、筍干,豬皮油亮曬得透。
“那條臘肉不錯,買了。”
春菜忙上前付錢,樂呵呵地提著臘肉追回來。
“姑娘,買這個做什么呀?”
陸寧伸手輕點她的額頭,笑著提醒。
“你啊,該改口叫夫人了,還一口一個姑娘,讓人聽見可要笑話的。”
春菜眉眼彎彎地應下,喚了十年的稱呼要改口,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不習慣。
“是,夫人~”
陸寧看著她手里的臘肉,心里有了主意。
晚膳加道青筍炒臘肉,想來夫君和三小叔會喜歡。
主仆二人前腳走進惠仁堂,后腳斜對面茶水攤子邊上,多了個蹲著喝茶的男人。
江北辰端著陶碗,垂著眼眸,將對面鋪子的動靜盡收眼底。
攤主是個話多的灰發(fā)老者,見他生得俊朗不俗,忍不住湊過來搭話。
“小哥,你瞧剛進藥鋪的兩位,可是江家的人?”
江北辰淡淡抬了下眼。
“嗯?”
老者壓低聲音,一臉八卦的興致。
“今早這熱鬧我可親眼見了!江家大公子的新媳婦,那是真厲害,就說望春樓的春蘭――”
他噼里啪啦把早上的事說了個遍,末了拍著大腿感嘆。
“江家大公子命好啊,娶了這么個護著他的媳婦,往后那些愛欺負人的潑皮,可有得吃苦頭了。”
江北辰沒接話,低頭抿了口熱茶,耳根悄悄紅了一截。
他的娘子..會護著他...
老者沒察覺他的異樣,自顧自感嘆著,又熱心給他續(xù)了一碗熱水。
從惠仁堂出來,春菜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藥包和臘肉,兩只手都塞得滿滿當當。
“走吧,去挑些綢緞和補品。”
“夫人是要裁制新衣裳嗎?”
陸寧彎唇搖頭,自然不是。
這些東西是要備著送給街坊鄰居的,正好試試能不能刷一波好感。
二人來到城南顏玉坊。
這是汴京最有名的鋪子,胭脂水粉、綾羅綢緞樣樣俱全,門面朱紅看著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