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柔音平和。
“聽蕭娘子這話,像是與我江家有什么過節(jié)?”
蕭文珠冷哼一聲,雙手往胸前一抱,揚著下巴。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江家四郎早前故意害我摔倒,傷了腰,我在榻上躺了一個多月才勉強能下地!
這事沒完,你們江家最好安分點,別讓我抓到什么內(nèi)宅丑事,否則,我定要鬧得全汴京都知道!”
嚯,躺了一個多月,那摔得定然不輕。
四弟啊四弟,你這就坑嫂了,得罪這么個大喇叭鄰居。
她抬眸細(xì)細(xì)打量蕭文珠。
婦人發(fā)髻上插著金紋纏枝蓮釵,手腕上的玉鐲是上品玉,手指上的金戒鑲著瑪瑙。
就連身上穿的更是汴京最貴的織金緞。
這一身行頭下來,少說也值千兩,確實是不差錢的主。
再瞥眼院內(nèi),府邸中至少有十來位小廝灑掃干活。
陸寧垂眸略一思索。
苦肉計肯定沒用,這位蕭娘子親眼見過她早上收拾望春樓老板娘。
“母老虎”的名聲八成還是她散播出去的。
為了這一百萬的任務(wù)獎勵,這次不能拼演技扮柔弱,得換個法子。
“蕭娘子先消消氣,是我們江家不對,我替四弟給您賠個不是。”
說罷,陸寧微微俯身,行了個恭敬的禮。
蕭文珠倒是沒料到這位江家新婦會主動道歉。
明明早上還在江府門口立威、趕跑春蘭,是不受委屈的性子。
她冷淡地瞥了陸寧一眼,目光飄向遠(yuǎn)處。
“你也不用來這套,這事本就與你無關(guān),可誰讓你是江家主母呢。往后啊,咱們還是走著瞧便是。”
說完,她伸手拉上門板,就要把人關(guān)在外面。
就在門板即將合上的瞬間,陸寧伸手輕輕攔住,指尖差一點就被門縫夾到。
“且慢。”
門縫里,蕭文珠皺著眉,一臉不悅。
“怎么?還想替江四郎求情?我勸你省省力氣,別白費口舌。”
陸寧輕輕搖了搖頭,唇角依舊掛著淡笑。
“我理解蕭娘子怨怪江家,也沒打算替四弟說情。”
蕭文珠沒好氣地嗆道。
“那你攔著門做什么?難不成還想留在我家吃頓飯?”
陸寧沒接話,只從隨身錦袋里拿出幾根銀針,對方臉上頓時露出疑惑的神色。
“陸家世代醫(yī)官,我自小也習(xí)得一身醫(yī)術(shù),擅長治各種疑難雜癥。
尤其是..女子那些難以啟齒的病癥。”
這話一出,蕭文珠的神色飛快掠過一絲驚訝,又立馬強裝平靜。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我又沒病!”
陸寧把她臉上細(xì)微的變化看在眼里,淡笑著繼續(xù)說。
“我瞧著蕭娘子府上,連個伺候的女使都沒有,想來是有什么隱情。
若是蕭大娘子有難處,盡管來江府找我便是。”
留下這句話,陸寧便轉(zhuǎn)身帶著春菜離開,只剩蕭文珠愣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起,神色復(fù)雜。
路上,春菜忍不住輕聲詢問。
“夫人,您怎么知道蕭大娘子身子有不妥的?”
陸寧平靜解釋:“隨便猜的。”
這位孫家主母,年紀(jì)不過四十,很注重打扮,府上卻半個女使都不留,定然是有緣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