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嘴上逞強(qiáng),行動卻出賣了自己。
陸寧心底冷笑一聲,蕭文珠這時也反應(yīng)過來,陸寧曾說過自己精通醫(yī)術(shù)。
難道...她真的看出了什么,才會及時攔下自己?
“你看出了什么?”
蕭文珠緊緊拉住陸寧的手,眉頭擰成一團(tuán),急切問她。
她此刻心里后怕,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這一巴掌下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陸寧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語氣平淡道出了令人心驚的真相。
“她事先喝了滑胎散,就是要故意激怒你動手,再把滑胎裝作意外,嫁禍給你,讓你背上毆打孕婦、致其流產(chǎn)的罪責(zé)。”
這話一出,圍觀看熱鬧的街坊百姓瞬間炸開了鍋。
謝府臺階上的柳錦華、王蓉和海棠三人也滿臉驚愕,忍不住低呼出聲。
尤其是蕭文珠,雙眸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心有余悸。
她差點(diǎn)就中了這賤人的圈套!
陸寧身旁的春菜氣得攥緊帕子,指著夢娘怒聲道。
“好一個心腸歹毒的婦人!竟連自己腹中的孩兒都拿來算計,也不怕遭天譴!”
夢娘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心底慌了神。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強(qiáng)裝鎮(zhèn)定。
她怎么會知道?不過是摸了幾秒脈,怎么可能診得出來?
定是瞎猜的!一定是!
她重新?lián)P起下巴,眼神不屑又帶著威脅。
“這位夫人血口噴人,你這是誣陷!小心我讓我家官人把你告到開封府,治你個誹謗之罪!”
威脅她?
陸寧最不怕的就是這種虛張聲勢的威脅,醫(yī)術(shù)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往前邁了一步,抬眸與夢娘直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腹中這胎尚不足三月,想必私下里請了不少郎中診脈吧?”
“那些郎中是不是都對你說,這胎胎相不穩(wěn),根本活不過五月,還提醒你趁早滑掉,免得傷及自身性命?”
“你...你怎么會知道?”
夢娘的臉色白了幾分,心底驚駭不已,腦內(nèi)飛速運(yùn)轉(zhuǎn),絞盡腦汁想找說辭狡辯。
陸寧緩步繞著夢娘走了一圈,聲音不高,卻字字戳心,一字一句破她的防。
“你若想狡辯也無妨,汴京城里各家醫(yī)館皆有脈案留存,給誰診過脈、開了什么藥,一筆一劃都記著。
你家主君便是有再多銀錢,也未必能買通所有郎中,堵住所有人的嘴吧?”
“哦,我倒忘了,這事你家主君怕是壓根不知情――畢竟..
這么好的構(gòu)陷機(jī)會,能讓你一舉翻身做當(dāng)家主母,你怎么會讓他知道?”
計謀被徹底戳破,夢娘緊緊咬唇,雙手捂住小腹,聲音也控制不住地發(fā)顫。
“你這是胡說八道!我的孩子好得很!”
“是嗎?”
陸寧掃了她一眼,抬眸看向晴朗日空,淡淡出聲提醒。
“你算得的確精明,在來之前早早喝下滑胎散,算算時辰,也該發(fā)作了。”
話音剛落,夢娘原本得意的紅潤面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變得慘白如紙。
她身子微微弓起,雙手死死按著小腹,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額角很快滲出汗珠,疼得倒抽冷氣。
巷口的吃瓜百姓見狀,頓時炸開了鍋,指指點(diǎn)點(diǎn)議論不休。
“快看快看!她真的肚子疼了!這位夫人說的竟是真的!”
“我的天!就摸了一瞬脈就知道這么多?這醫(yī)術(shù)也太神了吧?
整個汴京城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么厲害的!”
“難不成是隱于民間的神醫(yī)?這江家新婦看著年紀(jì)輕輕,竟有這般本事?”
“這外室也太歹毒了,為了上位,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犧牲,真是喪盡天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