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辰回過神,撓了撓后腦勺,憨乎乎地笑。
“哦,我在想,待會兒該怎么配合你演戲,才能裝得更像些。”
“原來是這樣。”
陸寧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柔聲囑咐。
“夫君別擔心,你那么聰明,方才在芳華閣就配合得極好。
這次盡管鬧大,鬧得越大越好,也好讓他們看看,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江北辰望著她神色輕松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認真。
“娘子,如果這次沒有我陪你回門,你會不會被她們欺負?”
聞,陸寧抬眼望向廊下盛放的海棠,花瓣被春風吹得輕輕顫動。
她輕聲感慨。
“換做從前,我定然會被她們責罵、罰尺責、跪祠堂,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可現在不同,我不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誰也別想再隨意欺凌我。”
她轉過身,彎唇看向江北辰,眼底閃著堅定的光。
“人總要學會保護自己。這世道,不論她們耍什么陰謀詭計,只要找到漏洞,總能迎刃而解。”
江北辰輕輕點頭,心中忽然懂了她的轉變。
若是換做自己,經歷過那些苛待,也定會變得這般堅韌。
他握緊她的手,語氣認真。
“娘子說得對,加我一個!誰欺負我們,我們就加倍還回去!”
“好,我們一起還回去。”
夫婦二人相視而笑,緊緊牽著彼此的手,并肩走在廊下。
春風拂過,海棠花瓣簌簌飄落,草叢間傳來細碎的聲響,暖意漫上心頭。
跟在身后的春菜看著二人的背影,臉上漾起一臉姨母笑。
她覺得,自家姑娘和姑爺,真是越來越登對了。
正廳暖玉閣內,氣氛截然不同。
陸寧夫婦踏入廳內,只見正堂上坐著陸明譽與秦蘭霜。
下堂左側是楚家三口,右側坐著一臉得意的陸清婉。
所有人都到齊了,就等她們來“受罰”。
陸寧不動聲色地掃過眾人,目光落在不遠處站著的幾個婆子身上。
她們手中捧著托盤,上面放著戒尺和跪墊。
看來父親早已默認定了她的罪,連責罰的東西都早早備好了。
可她陸寧的膝蓋,沒那么軟。
她輕輕碰了碰江北辰的手,示意他可以開始演戲了。
陸寧吸了吸鼻子,裝出一副懼怕的模樣。
二人一同拱手彎膝,恭敬行禮。
“給父親、母親、姨媽請安。”
陸明譽見女兒這副懼怕模樣,冷哼一聲,語氣不滿。
“還知道來請安?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在靜安堂,不敢出來見人呢。”
“父親誤會了。”
陸寧垂著眼,聲音輕柔。
“女兒只是陪著祖母用膳,耽擱了些時辰,并非有意來遲,還請父親莫要怪罪。”
秦蘭霜見靜安堂的老虔婆沒跟來撐腰,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沒有老太太護著,這陸寧還不是任她拿捏?
她見陸寧裝糊涂,當即開口發難。
“只是來遲倒也罷了,可你實在不成體統,剛成婚三日回門,你夫君就出手傷人,你不僅不規勸,還荒唐地推脫說是鬼神作怪。”
她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
“這要是傳出去,你們江家丟人事小,落個‘暴力兇夫’的名聲,你也會被牽連,被人說你是個連夫君都規勸不了的軟弱娘子。”
陸明譽臉色愈發不悅,瞥向陸寧的眼神責備。
“這還只是小事,隨意出手打罵官眷,那可是要挨衙役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