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她身上的衣裙時,臉色驟然一變,腳步瞬間頓住。
這不是她親手給女兒方若馨定做的及笄禮裙嗎...
這裙料、繡紋、腰間的盤扣樣式,整個汴京,僅此一件!
她絕不會看錯!
“走,過去看看!”
方佩蘭臉色冷得像冰,快步朝人群走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這么吵?”
英玉珍跟在身后,還沒弄清狀況。
等湊近看清陸寧身上的衣裙,方佩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她厲聲朝身后喊。
“銀杏!過來!”
女使銀杏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一抬頭看見陸寧身上的衣裙,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哭喊。
“怎、怎么會是這件?奴婢明明遞給這位夫人的,不是、不是這件啊....”
這話一出,徹底證實了沈明月心中的猜疑。
周遭瞬間安靜一瞬,緊接著議論聲炸得更響。
“不是這件是什么意思?”
“莫非這真的是方小姐的衣裙?”
“天啊,竟有這種事!女使說不是這件,難不成是鬧了烏龍?”
沈明月當即冷哼一聲,語氣尖銳。
“鬧烏龍是小事,若是偷盜別人的衣物穿,那才是丟人的大事!”
秋雅茹抬著下巴幫腔。
“沒錯!滿汴京誰不知方大娘子最寵方小姐。
這件衣裙面料珍貴、繡工精巧,分明是量身定制的,怎么可能拿來給賓客替換!”
方佩蘭沒理會周遭的嘈雜,微瞇起雙眼,目光如刀刮在銀杏身上,語氣威嚴逼人。
“這么說,你不知情?”
銀杏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fā)出“咚咚”的響,哭嚎著喊冤。
“夫人!奴婢冤枉啊!借奴婢十個膽子,也不敢拿小姐的衣物給客人穿啊!”
話落,眾人徹底明白過來,看向一臉茫然的陸寧,眉頭緊鎖。
女使都這么說了,意思再明顯不過。
是陸寧偷穿了方府小姐的衣裙,還大搖大擺穿出來顯擺!
陸寧漲紅了臉,看著銀杏開口反駁。
“你這話是何意?這是你親手遞給我的,怎么現(xiàn)在變卦說不是這件?”
銀杏伶牙俐齒,氣得胸口起伏,反咬一口。
“是與不是,夫人心里清楚!”
“難怪當時你故意把我支出去取燙傷膏,原來是賊心惦記著小姐的衣裙!”
她拽著方佩蘭的裙擺連連搖頭,哭得梨花帶雨。
“夫人,奴婢當時被支開,真的不知道這位夫人竟偷了小姐的衣裙穿啊...”
眾人聽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紛紛斥責。
“原來是偷盜!看著溫婉動人,背地里竟是個手腳不干凈的!”
“面上還裝懵懂無知,竟是個慣會演戲的賊人!”
“伯爵府的東西也敢偷,膽子也太大了!”
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在陸寧身上。
有小姐當場翻著白眼鄙夷,有公子搖著折扇連連搖頭。
連路過的婆子都停下腳步,一臉嫌棄地看著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