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眼眶通紅,委屈得渾身發抖,攥著裙擺哽咽辯解。
“我沒有偷!是銀杏遞來的衣物,我以為是伯爵府備下的替換衣衫,我真的沒有偷盜!”
可她辯解的聲音軟弱,被周遭的議論聲蓋得嚴實,沒有一個人肯信她。
方佩蘭沉著臉,一不發,目光在陸寧和銀杏之間來回打量,細細琢磨著細節。
陸清婉見狀,悄悄給跪在地上的銀杏使了個眼色。
銀杏心領神會,哭著拿起托盤上陸寧換下的淡綠衣裙,哭喊著。
“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這是這位夫人換下的衣衫,我還沒來得及送去浣衣房,真的不知情啊!”
她邊說,裙下的暗手輕輕一拽。
“當啷――”
裙褶里掉出一枚南珠簪子落在青石板上,瑩潤的珠光在陽光下刺眼奪目。
方佩蘭的目光落在簪子上,臉色徹底黑如寒潭。
這是她親自給女兒挑選的及笄禮物,和身上的衣裙是一套,上面的珍珠是南海進貢的南珠。
“我女兒的簪子,怎么會在你的衣裙里?”
被打斷思緒的方佩蘭蹙眉質問陸寧,不悅質問。
陸寧看著地上的簪子,身子一晃,連連搖頭。
“方娘子,我也不知這簪子為何會出現在我的衣裙里,定是有誤會...”
沈明月立刻上前一步,厲聲打斷她。
“好你個陸寧!偷穿衣物還嫌不夠,竟還連吃帶拿偷首飾!你也太放肆了!”
秋雅茹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不知?裝傻也要有個限度!你知不知道這是哪里?還以為這還是你家里呢?”
“家里”二字一出,眾人不自覺浮想更多,神情恍然大悟。
原來還是個慣犯。
陸家只有兩個女兒、一個嫡子。
陸寧在家里偷東西,能偷的不就是嫡姐陸清婉的東西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陸清婉。
她立刻裝作心疼維護的模樣,聲音柔柔弱弱,哭著開口。
“大家一定是誤會了,寧妹妹平時就算再喜歡漂亮的衣衫首飾,也不可能如此大膽,敢在伯爵府拿東西...”
“定是哪里出了差錯...”
春菜瞪向她,心里氣得不行。
這話看似維護,實則坐實了陸寧喜愛珠寶、手腳不干凈的事實。
周遭的議論聲瞬間炸了鍋。
“原來她在家里就手腳不干凈!難怪敢在伯爵府偷東西!”
“看著溫婉,背地里竟是這種貨色。”
“虧得方才還覺得她氣質好,原來是個偷東西的賊人!”
在場眾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方佩蘭眉頭擰成川字,賞花宴上出了這等腌h事,讓她顏面盡失。
她攥緊手中的帕子,沉聲看向陸寧。
“陸夫人,今日之事,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陸寧委屈得眼淚直流,哽咽著回。
“回方大娘子,我真的不知道簪子為何會在我衣裙里,絕非我偷盜,我是被冤枉的!”
聞,方佩蘭追問。
“你說冤枉,可有證據?”
陸寧連忙拉著身旁春菜衣衫。
“我貼身女使可以為我作證!”
沈明月嗤笑出聲。
“她是你身邊的婢女,自然護主為你開脫,她的證詞,誰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