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馨的話音落下,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場的公子小姐無不面露驚愕。
誰也沒料到,方佩蘭捧在掌心里的嫡女,竟會當眾說陸寧是她的救命恩人。
方佩蘭攥緊女兒的手驚疑。
“若馨,你說什么?陸夫人救了你?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若馨轉過身,目光溫柔落在被婆子架著的陸寧身上,眼底感激。
“娘,午時我在榻上午歇,哮病忽然發作,喘不上氣,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若不是寧姐姐迷路,恰好推門進來為我施針,女兒此刻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什么?!”
聽聞女兒哮病突發,方佩蘭臉色驟變,心里后怕不已,心疼地攥緊了她的手腕。
若是她的寶貝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她真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方若馨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緩步走到陸寧面前,抬眼掃過眾人,語氣清亮。
“寧姐姐這般心善,對素不相識的我都肯出手相救,醫者仁心,她怎么可能去偷我的衣裙首飾?
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的救命恩人,我若是再晚來一步,寧姐姐就要被冤枉趕出府了。”
聞,陸寧微微垂眸,神情里透著委屈與無奈。
“我方才已經解釋過了,可大家都不信我...”
眾人嘩然,看向陸寧的目光徹底變了。
先前還滿是質疑與鄙夷,此刻只剩下心虛愧疚。
陸寧竟能給方家嫡女治哮病?這怎么可能?
陸清婉心頭驚濤駭浪,強裝鎮定地開口。
“若馨妹妹,你說三妹施針救了你的哮病?
哮病乃是急癥,唯有醫科圣手才能在短時間內穩住,我這妹妹的醫術,我是清楚的,她怎么可能...”
秋雅茹也臉色難看,硬著頭皮附和。
“是啊方小姐,說不定是你記錯了人。陸寧不過是個小小醫官家的庶女,哪有本事施針救好突發的哮病?”
經陸清婉一提醒,眾人也紛紛看向陸寧,心里犯起了嘀咕。
“你的意思是,我哮病發作是假的?”
方若馨語氣里染上幾分怒意。
方佩蘭當即眼神銳利地瞪向秋雅茹,嚇得她立刻縮了縮脖子,連聲告饒。
“我...我不敢。”
云心溪白了一眼這欺軟怕硬的秋雅茹,柔聲點出關鍵。
“既有方小姐親自作證,我信陸夫人當時確是在為你施針。”
她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銀杏,語氣篤定。
“可這婢女口口聲聲說陸夫人偷了你的衣裙穿戴,還順走了首飾釵環,細細想來,這時間點上根本對不上,處處都是破綻。”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銀杏身上。
她臉色瞬間驚慌失措,指尖死死攥著裙擺,心虛地偷偷看向陸清婉。
陸清婉眉頭緊蹙,刻意別開眼不去看她,心里疑惑。
她實在想不通,陸寧怎么會找來證人,還是方佩蘭捧在心尖上的大小姐!
方若馨瞧出銀杏的慌亂,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身后的琿春,沉聲道。
“琿春,你來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訴大家。”
“是,姑娘。”
琿春上前一步,對著方佩蘭與眾人盈盈一禮,隨即目光銳利地盯著瑟瑟發抖的銀杏,語氣鏗鏘有力。
“大娘子,諸位小姐公子,我們家姑娘的衣衫首飾,向來由我親自打理,旁人從無機會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