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銀杏主動來找我,說姑娘那條云錦菊紋羅裙太過珍貴,府上新來的繡娘手藝極佳,她可以把裙子拿去精修,讓裙擺的繡紋更顯精致。
我原以為她是一片好心,又念她是府里的老女使,便放心把裙子交給了她。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女使接觸過這條裙子。”
琿春頓了頓,眼神愈發(fā)凌厲。
“姑娘常戴的那支東珠釵,也是這幾日突然不見的,我四處找尋都毫無蹤跡。
細細想來,這幾日唯有銀杏進過姑娘的閨閣,且她取走裙子的那日,正是東珠釵失蹤的日子!”
“我先前還不曾疑心于她,可今日她一口咬定是陸三小姐偷了裙子與首飾,還編出漏洞百出的謊話。
大娘子,銀杏分明是勾結(jié)外人,故意栽贓陷害姑娘的救命恩人,請您為陸三小姐做主!”
琿春的話擲地有聲,圍觀的小姐公子們這才恍然大悟,心頭又氣又愧。
原來是有人勾結(jié)婢女栽贓。
他們竟被牽著鼻子走,誤會了陸家夫人,心機這般歹毒。
眾人紛紛側(cè)目,倒要看看,這背后指使的人究竟是誰!
銀杏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她萬萬沒想到,方家大小姐會突然出現(xiàn),還讓琿春拿出了這般確鑿的證詞。
“你好大的膽子!”
方佩蘭震怒不已,沉著臉厲聲呵斥。
“說!是誰與你勾結(jié),竟敢陷害我家馨兒的救命恩人!”
今日不僅在桃花宴上丟了臉面,還險些被人算計。
原以為只是小輩間的小打小鬧,她懶得深究。
可此事牽扯到寶貝女兒的救命恩人,她定要徹查到底!
銀杏嘴唇哆嗦著,想要喊冤,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她拒不交代,方佩蘭當即看向身旁的管家婆子。
“去取她的身契來!先打三十板子,再把她變賣到苦役莊去!”
“不!不要!”
銀杏嚇得連連磕頭求饒。
“求大娘子開恩!求您別把我賣出府!”
她家中的母親弟妹,全靠她的月錢度日,若是被打殘賣到苦役莊,一家人可怎么活?
方佩蘭絲毫不為所動,身旁的婆子已然躬身去取身契。
銀杏慌不擇路,一把拉住方佩蘭的裙角,哭喊道。
“大娘子!我說!我全都說!是陸家大小姐!是她給了我十兩銀子,收買我誣陷陸家三小姐的!都是她指使我的!”
銀杏伸手指向陸清婉,眾人意想不到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就連沈明月和秋雅茹,也臉色驚疑地看向她。
陸清婉小臉唰地變得慘白,小臉委屈連連搖頭。
“你...你好狠毒的心,我根本不認識你,何來賄賂之說!”
“姐姐..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竟要這般害我...”
陸寧眼眶泛紅,一臉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春菜連忙扶住她,氣鼓鼓地瞪著陸清婉。
陸清婉急得哭出聲。
“你們信我,我方才還替三妹求情讓方大娘子開恩,我怎么會無緣無故害她?
是這婢女心腸歹毒...故意攀咬我!”
沈明月見她落淚,心下不忍,連忙幫腔。
“是啊,清婉方才還為陸寧下跪求情,怎么可能是她收買的婢女?定然是這婢女胡亂攀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