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的幫腔,讓陸清婉稍稍穩住心神。
她抹著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看向方佩蘭。
“方大娘子,您明察!我與三妹為姐妹,怎么可能做出這般惡毒之事,故意誣陷她?
分明是這婢女走投無路,想拉我墊背。”
圍觀的人也有些動搖。
是啊,方才陸清婉確實曾為陸寧求情,瞧著倒不像是心腸歹毒之人,難不成真的是銀杏胡亂攀咬?
云心溪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銀杏身上,沉聲道。
“銀杏,你說陸大小姐收買你,可有證據?空口無憑,可不能亂攀咬旁人。”
她雖不信陸清婉的無辜,卻也知凡事需有實據,方能讓人心服口服。
銀杏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連忙伸手從袖口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雙手捧著遞到方佩蘭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大娘子,這就是證據!這十兩銀子,就是陸大小姐給我的收買錢!
她還說...只要我能把偷盜的罪名安在陸三小姐身上,等事情辦妥,再給我十兩銀子。”
方佩蘭示意管事接過荷包,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是十兩銀子。
在伯爵府,尋常女使月錢不過三兩。
這十兩銀子絕非小數目,此事絕不是空穴來風。
可眾人很快便想到關鍵。
銀錢模樣都一模一樣,僅憑這十兩銀子,根本不能證明就是陸清婉所給。
圍觀的公子小姐們紛紛低聲議論,神色間遲疑。
方佩蘭眉頭微蹙,看向銀杏,語氣冰冷。
“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慌亂中的銀杏神色一頓,沉默了一瞬,無助地搖了搖頭,聲音愈發微弱。
“當時是陸清婉身邊的侍女在四處無人的地方遞給我的...無人看見。”
話落,方佩蘭銳利的目光掃向陸清婉,神色別有意味。
陸清婉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即便沒有實據,方大娘子顯然已對自己起了疑心。
這時,陸寧緩緩走到方佩蘭身前,輕輕屈膝一禮,柔音帶著懇切。
“求方大娘子明察,我與大姐姐雖為姐妹,偶有隔閡,可終究血濃于水...
她怎么可能做出這般惡毒之事,讓滿京城的公子小姐厭惡我..”
說著,她轉頭看向陸清婉身旁的秋雅茹和沈明月,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也許..是另有其人..”
話落,云心溪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看向陸寧的目光多了幾分贊許,唇角悄悄彎起一抹弧度。
果然陸寧是個聰明的,不動聲色便將嫌疑引向她人,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方佩蘭怎會聽不出這話的深意,她輕輕拉住陸寧的手腕,語氣柔和了許多。
“好孩子,是我誤會了你,險些冤枉了救我女兒的恩人。
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何止是給她交代。”
喬雙兒搖著團扇,語氣里帶著不耐。
好戲看夠了,攪局的人也該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