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被攪了好心情的世家小姐,也得討個說法吧?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
定國公府的英芷嫣輕輕頷首,附和道。
“雙兒妹妹說得對,這般心思歹毒之人留在府中,只會惹人心煩,壞了今日的雅興。”
成國公府的墨婧雪雖沉默未語,卻也微微點頭,默許了喬雙兒的話。
見諸位世家小姐一同施壓,方佩蘭眼神一厲,銳利目光掃過陸清婉、沈明月和秋雅茹三人。
“三位小姐,看來我伯爵府的威嚴,還入不了三位的眼。
來人,將這三位擾亂賞花宴、勾結栽贓害人的女子,請出府去。”
話音落,身旁兩個身強力壯的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陸清婉。
另外兩個婆子也迅速上前,穩穩按住了沈明月和秋雅茹。
三人瞬間慌了神,拼命掙扎,哭喊著辯解。
“方大娘子,我冤枉啊,此事真的與我無關,我只是幫清婉說句公道話而已!”
沈明月急得滿臉通紅,往日里的嬌矜體面蕩然無存,只剩下慌亂與委屈,拼命扭動著身子。
她不過是幫著陸清婉說句好話,竟也落得被架出府的下場,實在不甘。
秋雅茹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連連告饒。
“方大娘子息怒!我不該亂說話,求您別把我趕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她死死低著頭,不敢去看周圍公子小姐們的目光,懊悔自己方才多嘴,無端卷入這場是非,落得這般狼狽。
最不甘的莫過于陸清婉。
她被婆子死死架著,發髻都散亂了幾分,臉上的淚水混著脂粉,糊得一片狼藉,沒了往日惹人憐惜的模樣。
她抬眼,目光死死瞪著陸寧,那眼神像是要將人吞活剝。
她今日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全失敗了!
本想借著這場桃花宴,將陸寧踩在腳下,立起自己心善護妹的好姐姐人設,吸引在場公子的注意,又能討得方佩蘭的好感。
可到頭來,卻落得個被當眾架出府的下場。
巨大的落差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她拼命掙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刻意拔高了哽咽聲,試圖引得在場公子的同情。
“方大娘子,求您明察!我真的沒有收買銀杏,我是被冤枉的~!”
她的目光急切地掃過在場的公子們,最終落在成國公府的墨庭軒身上。
墨庭軒向來憐香惜玉,往日賞花宴上,也曾對她流露過幾分好感。
她本以為,今日自己這般委屈,他定會出手相助。
可沒想到,墨庭軒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眸中沒有憐惜,反倒浮起濃濃的失望。
他薄唇微動,低低呢喃了一句,聲音不大,足以讓身旁幾人聽清。
“看來,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陸清婉渾身一僵,哭聲瞬間弱了幾分。
她雖沒聽清完整的話,卻清晰地捕捉到了墨庭軒眼中的失望,心瞬間沉了下去。
一旁的陸寧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尤其是捕捉到墨庭軒眼中的失望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心底冷笑不已。
陸清婉,你怎么也不會想到,你費盡心機想攀附的高枝,就這么與你失之交臂吧?
前世你讓我受盡屈辱,今世,我便讓你嘗遍百倍的狼狽與絕望。
她微微挑眉,抬眼看向被架得動彈不得的陸清婉,唇瓣緩緩開合,用只有兩人能看懂的口型,無聲地說著。
姐姐――息怒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