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聲的挑釁,像一根火柴,瞬時點燃了陸清婉心中的怒火。
她氣得渾身發抖,嬌艷的小臉瞬間鐵青,恨不得立刻掙脫婆子的束縛,撲上去撕碎陸寧那副無辜的偽裝。
她終于明白了!陸寧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裝無辜、扮可憐。
明明或許早就有了證據,卻偏偏任由大家誤會她!
等到她徹底陷入絕境,才慢悠悠地“引導”真相浮出水面,眼睜睜看著她出丑!
“賤人!你果然變了!”
陸清婉氣得咬牙切齒,被婆子死死架著,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眼睜睜看著陸寧一臉“無辜”地站在方佩蘭身邊,接受著眾人的同情與贊許。
陸寧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隨即收回目光,微微屈膝,對著方佩蘭和方若馨深深一禮,語氣柔和懇切。
“求方大娘子與若馨妹妹開恩。
今日是喜慶的桃花宴,若是三位姐姐就這么被架出去,傳出去難免會有人議論,說伯爵府容不下人,說大娘子與妹妹不近人情。
這樣一來,會讓三位姐姐遭受不必要的非議與笑話,于伯爵府而,也得不償失。”
這番話,看似是為陸清婉三人求情,實則處處替方佩蘭著想。
既賣了方家母女一個人情,又彰顯了自己的大度善良,一舉兩得。
方若馨聽出了陸寧的深意,輕輕拉了拉方佩蘭的胳膊,柔聲勸道。
“母親,寧姐姐說得對。今日是賞花宴,不宜傷了和氣,也不宜把事情鬧得太僵。
不如..先放了她們,待日后查清所有細節,再與她們算賬也不遲。”
方佩蘭看著陸寧眼底的懇切,又看了看女兒期盼的眼神,沉吟片刻,終究是松了口。
她抬手揮了揮,語氣依舊冰冷,對著婆子們吩咐。
“既然是馨兒開口求情,今日便暫且饒過她們。”
說著,她目光銳利地掃過陸清婉三人,警告道。
“但你們三個,都給我好自為之,今日我暫且饒過你們,若再敢在伯爵府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定不饒你們!”
婆子們聞,立刻松開了手。
喬雙兒蹙眉看向陸寧,方佩蘭擋在她的面前,眼神示意,這是伯爵府,凡事她說了算。
“嘖..”
她不爽冷嘖一聲轉過身去離去,身后跟著成群巴結的小姐。
陸清婉踉蹌著站穩身子,揉著被捏得生疼的胳膊,看向陸寧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怨毒,卻不能肆意發作。
今日方佩蘭雖放了她們,可懷疑的種子早已在眾人心中生根發芽。
往后她再想在方佩蘭面前刷好感,已是難如登天。
都怪陸寧這個賤人!
沈明月和秋雅茹也連忙整理好衣衫,低著頭,不敢再看方佩蘭和眾人的目光,心里慶幸又尷尬。
圍觀的公子小姐們紛紛低聲議論。
不同的是,鄙夷的目光從陸寧變成姐妹三人,而贊許目光轉移到陸寧身上。
江家主母既有醫術,又有氣度,實在難得。
方佩蘭安撫地拍了拍陸寧的手,柔聲道。
“好孩子,委屈你了。宴席還在繼續,莫要讓這些人掃了你的興致,你和若馨跟我來。”
陸寧微微點頭,三人轉身朝著內閣院落走去。
路過陸清婉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隨即快步離去,只留下陸清婉三人在原地,承受著眾人的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