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院落靜謐雅致,避開前院的喧笑。
方佩蘭牽著陸寧的手,快步走進正廳,親自拉著她坐在鋪著軟墊的梨花凳上。
她示意方若馨坐在一旁,神色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鄭重與急切。
周遭的侍女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廳內只剩下三人,氣氛一時變得沉靜。
窗外的風拂過梨花,落下細碎的聲響。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落在陸寧身上,聲音帶著顫,那是壓抑了多年的擔憂與期盼。
“陸夫人,今日你能在危急時刻救了馨兒,足見你醫術極佳。
我今日斗膽一問,不知我家馨兒的哮病,可還有治愈的希望?”
這話出口,方佩蘭的指尖不自覺收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哮病乃是頑疾,多年來她遍請名醫,皆被告知無法根治,只能暫緩發作。
今日陸寧能在馨兒哮病突發時穩住局勢,已是意外之喜。
可她還是忍不住抱有奢望。
哪怕只是能讓馨兒少受些苦楚,她也心甘情愿。
方若馨也微微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低落。
她自小飽受哮病折磨,早已習慣了旁人的惋惜與無能為力。
雖對陸寧心存感激,卻也不敢奢望能徹底痊愈,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似是在安慰母親,也似在自我安慰。
陸寧看著母女二人眼底的期盼與落寞,語氣柔和坦誠。
“方娘子,我理解你的心情。哮病頑疾,根系已深,想要徹底治好若馨妹妹,很難。”
話音剛落,方若馨的肩膀微微一垮,方佩蘭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我明白,能暫緩就好,能暫緩就好...”
可不等她話音說完,陸寧便緩緩開口,聲音沉穩篤定。
“但我有六成把握,能將若馨妹妹治好。”
“什么?”
方佩蘭猛地抬頭,眼中難以置信,身子微微前傾抓住陸寧的手,顫聲詢問。
“陸夫人,你...你再說一遍?你有把握治好馨兒的病?”
陸寧轉頭看向身旁的方若馨,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方若馨眼底泛起光亮,與她對視輕輕點頭。
陸寧再次重復。
“方夫人,我有六成把握,能治好妹妹。”
這一次,方佩蘭再也抑制不住情緒,胸口劇烈起伏著。
平日里端莊自持、臨危不亂的伯爵夫人,此刻眼眶不自覺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強忍著沒有落下。
她緊緊握住陸寧的手,語氣激動。
“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有騙我?”
“這么多年,我請了無數名醫,他們都說治不好,你....你真的有把握?”
“我不敢欺瞞方夫人。”
陸寧輕輕回握她的手,柔音沉穩。
“只是治好妹妹,需要時間與耐心。
我需要妹妹配合我三個月,嚴格按照我的醫方服藥、調理。
在這期間,我會常來伯爵府為妹妹施針,疏通經絡,拔除病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