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江北辰就帶著江予安走了進(jìn)來。
江北辰依舊是那副憨厚的模樣,笑著走到陸寧身邊,拿起一個包子,遞到她面前。
“寧寧,怎么光喝粥不吃你最愛吃的豆沙包?”
陸寧抬眸,看向江北辰,眼底的冷淡褪去了幾分,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我沒什么胃口,打算過會再吃。”
說完,她看向站在門口,沒敢上前的江予安。
他目光與她對上,不自覺地落在陸寧的脖子上。
還好她穿著高領(lǐng)的襦裙,看不出脖頸處方才他掐出來的紅痕。
想到這里,愧疚感再次涌上心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北辰察覺到江予安的局促,心里更加肯定。
看來,四弟果然欺負(fù)寧寧了。
他皺了皺眉,對著江予安揚了揚下巴,示意進(jìn)來。
“四弟,愣著干什么?過來坐。”
江予安硬著頭皮,緩緩走了過去,在離陸寧最遠(yuǎn)的位置坐下,目光始終不敢直視她。
只是低著頭,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袖袋里的藥瓶。
屋內(nèi)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只有江北辰一個人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陸寧一邊應(yīng)付著江北辰的話,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江予安一眼。
見他一直低著頭,神色局促,心里的氣消了幾分,卻依舊不想理他。
江予安坐了片刻,實在是坐不住了,對著江北辰開口。
“大哥,我還有事,就不在這兒吃了,先走了。”
說完,不等江北辰回應(yīng),就起身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當(dāng)他路過陸寧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出那句“抱歉”,匆匆走了出去。
看著江予安倉促離去的背影,陸寧的手微微一頓。
她之所以生氣忌憚,不是四弟不把她當(dāng)做家人。
而是江予安疑心太重,竟動了殺心。
本來嫁到江家就是為了完成任務(wù),贏下豐厚的酬勞。
江北辰看著江予安的背影,又看了看陸寧的神色,坐在她身邊,輕聲安慰。
“寧寧,你別跟四弟一般見識,他性子就這樣,寡寡語,又不會說話。
若是欺負(fù)了你,夫君替你教訓(xùn)他。”
陸寧抬眸,看向江北辰滿是關(guān)切的眉眼,心里一暖,露出一抹笑容。
“夫君放心,我知他性子冷,四弟沒有欺負(fù)我,放心吧。”
她沒有說實話,如果被他知道江予安對她出手,江北辰會不會站在她的立場幫她?
算了,還是別讓江北辰夾在中間為難。
只是...
一想到自己的任務(wù),她心里又泛起了愁。
江予安的喜好,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這一百萬,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拿到手?
而另一邊,江予安走出寧安堂,站在街頭,從袖袋里掏出那瓶傷藥,指尖摩挲著瓶身,神色復(fù)雜。
他抬頭看向?qū)幇蔡玫姆较颍鄣桌⒕危€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在意。
“抱歉。”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聽不見。
長這么大,他從來沒有對誰有過愧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