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日的開封府對峙,恐怕沒那么簡單。
秦書翠既然敢報官,想必是做了什么準備,說不定還偽造了所謂的“證據”,一心要將江家拖下水。
陸寧的眼底閃過一絲思索,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袖。
楚子堯被打之事,有些突然蹊蹺。
江家兄弟雖各有“缺陷”,卻從不是恃強凌弱之人。
更何況楚子堯本身品行不端,在外樹敵眾多,背后到底是誰做的?
又為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讓秦書翠將矛頭直指江家?
晚風拂過,帶著夜露的微涼吹散燥熱,也壓下了陸寧心底的思緒。
她轉過身,對著蕭文珠和王蓉再次深深一謝。
“今日多虧二位娘子出手相助,若非你們,我和春菜今日恐怕難以脫身,這份恩情,我記在心里了。”
蕭文珠笑著扶她起身,語氣爽朗。
“寧寧這話就見外了,鄰里之間本就該互相照應。
明日開封府對峙,我們定陪你一同前往,絕不讓楚家再蠻橫無理。”
王蓉也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你放心,我們會幫你作證,還江家一個清白。”
陸寧頷首淺笑,不再多,便帶著春菜,跟著江z玉、江予恒一同轉身,朝著江府深處走去。
夜色漸濃,府內的燈籠次第亮起。
幾人剛走沒多久,巷口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北辰提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臉上還掛著笑容。
他在樊樓排了近兩個時辰的隊,終于買到了陸寧愛吃的櫻桃煎。
滿心歡喜地想著快點回到她身邊,讓她第一時間嘗到熱乎的。
剛轉入江府所在的巷角,他便聽到隔壁鄰居家的三個小廝,正在院門旁竊竊私語。
議論聲音不大,剛好傳入他耳中。
“也不知道明日江家會怎樣,聽說楚府那家大娘子最溺愛長子。
楚子堯被打半殘,估計這次江家栽了,少不了要賠一大筆銀子,說不定還要有人去官府受罰呢。”
“怎么可能是江家做的?他們家幾兄弟你還不知道嗎?
老大傻愣愣的,老二看不見,剩兩個小的,一個坐輪椅,一個耳聾寡。
哪有本事把楚家嫡子打成那樣?”
“嘶..你這么說倒也有道理,不是他們做的,難不成是新娶進門的陸家三小姐?
看那楚家姨媽尖酸刻薄的臉,就知道以前沒少為難過她。
說不定是陸夫人懷恨在心,找人報了仇?”
“我看不像,陸夫人為人謙和,前幾日還幫我家老夫人診治肺癆,性子溫和得很,還和你們家大娘子關系也極好。”
“剛才楚家來了那么多人,抄著木棒鬧得兇,也沒見陸夫人怕過,反而死死護著身邊的丫鬟,不像會暗中害人的樣子。”
“嘶..那就怪了..”
“既不是江家兄弟做的,也不是陸夫人做的,難不成是楚家自己訛人?
可楚子堯確實被打得不輕啊。”
“要我說,打楚家嫡子的人,定是幕后咱們意想不到的。
說不定是楚家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人家故意借這事敲打他們呢。”
江北辰握著木盒的手猛地收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