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10·星期日·20:40·益民小區502·陰·10c’
成績出來了。數學三十八。
比上個月多了三分。從入學的三十二到三十五再到三十八,三個月漲了六分。
速度不快,但曲線是往上的。
語文和英語也有小幅度的提升,英語從四十二漲到了四十五,語文倒是沒怎么動,還是五十出頭。
理綜依然慘不忍睹,但物理的選擇題對了兩道比上次多。
總排名從倒數第一爬到倒數第九。雖然倒數第九跟倒數第一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但這意味著她超過了八個人。
她對這個成績的態度比上個月平靜。
沒有自暴自棄說“三十八分有什么好高興的”,也沒有歡呼雀躍。
只是在看完成績單之后安靜了一會兒,然后自己翻開了五三,翻到數學的二次函數部分。
這個動作。
從九月到十月,每次做五三都是我拿紅筆敲桌子逼她做的。
十月底開始她會在提醒之后自己打開,但要數到三才翻第一頁。
到了十一月初,她不用提醒了。
看完成績,安靜一會兒,自己翻開。
沒有人教過她這個。是她自己走到這一步的。
今晚是周日。
沒有晚自習。
她在書桌前做題,我在折疊沙發上改代碼。
出租屋不大,她在書桌那頭,我在沙發這頭,中間隔著一張折疊餐桌。
冰箱的壓縮機嗡嗡響著。
陽臺上掛著剛洗的校服和兩條連褲襪,夜風從半開的窗縫灌進來,連褲襪在風里慢慢地前后擺。
她換了家居服。
白色寬松t恤,底下穿著灰色棉質睡褲。
腳上沒穿襪子。
棉拖鞋踢到了床底下,她盤腿坐在椅子上做題的時候兩只腳就那么光著。
右腳踩在椅面上,左腳垂下來,腳尖點在椅子腿之間那根橫桿上。
鉛筆的沙沙聲。很均勻。偶爾停頓幾秒,是在想題目。然后繼續。
八點五十分左右她停了下來。
鉛筆放在本子上。
她的上半身往前趴了下去,胳膊疊在桌面上,下巴擱在胳膊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后背形成了一個弧度,t恤的下擺從睡褲腰帶里被抽出來,后腰那截皮膚露了出來。
不多,大概四五厘米寬的一條。
脊椎的尾端那兩個小窩隱約可見。
她趴著沒動,大概是做累了在歇眼睛。
左腳從椅面上放了下來。
兩只腳都垂在椅子前面,腳尖夠不到地面,就搭在了橫桿上。
橫桿是圓柱形的不銹鋼管,直徑大概兩厘米。
她的腳掌踩在橫桿上面,腳心的弧度剛好卡住了鋼管的弧度。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趴著歇息的時候,人的注意力從大腦轉移到了身體的末梢。
她的腳趾開始無意識地動。
大拇趾和第二趾分開,夾住了橫桿,然后松開。
重復了兩三次。
像是在無聊地把玩一個東西。
腳趾的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安靜的出租屋里,不銹鋼橫桿被腳趾擠壓時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吱嘎聲。
她的腳掌從橫桿上往前滑了一點。腳弓懸空了,只有腳趾和前掌搭在橫桿上。
五個腳趾一起往下扣,鋼管被腳底的肉裹住了一小截。
腳背上的筋腱隨著腳趾的動作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