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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15·周六·17:05·益民小區5棟502·陰’
一模考了兩天,周四和周五。周五下午,蘇青青考完最后一科理綜從學校出來時,臉色發灰。坐公交回來的一路上,她連發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沒看懂題目。”
第二條:“英語完形填空全蒙的。”
第三條:“物理那道力學大題,我畫的受力圖好像方向畫反了。”
我沒有回,打算等她到家再說。
五點零五分,她推門進來,書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直接倒在床上。
鞋都沒脫,穿著連褲襪的腳就這么擱在床沿。
校服裙擺隨著她倒下的動作掀到了大腿上方,肉色連褲襪包裹的雙腿,自膝蓋以上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燈光下。
已經是三月中旬了。
這條連褲襪她從去年十月穿到現在,足足五個多月。
她大概已經完全意識不到自己下半身還裹著一層透明的尼龍織物,這在她的認知系統里,就跟穿棉襪一樣自然。
但從我的角度看過去,畫面是這樣的:她仰面癱在床上,校服裙堆在大腿根部,連褲襪從那里一路向下包裹至腳尖。
肉色的薄膜緊貼著肌膚,大腿內側從白皙到淺粉的膚色在尼龍面料下隱隱透出,膝蓋的骨骼輪廓在燈光照射下,勾勒出一道微微凸起的明暗交界線。
她的雙腳隨意擱在床沿。
運動鞋鞋帶松垮,一只半褪著,另一只已經被腿部微小的動作蹭得只掛在腳尖,搖搖欲墜。
包裹在連褲襪里的腳趾微微蜷縮。
因為腳底面料更厚實,襪尖的顏色比腿部深了一個色號。
足弓的弧度在尼龍面料的輕微束縛下顯露無遺,從腳跟到腳心那段凹陷的弧線,側面看去優美而柔和。
她仰面躺著,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神情是一場大考后大腦卸載了所有運算進程的極致空白。
“考得怎么樣?”我在沙發上問。
“別問了。”
“那么差?”
“我說了別問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蜷縮起來。
校服裙擺在翻身時一側被身體壓住,另一側則掀到了腰際。
連褲襪包裹下的臀部輪廓因此清晰地凸顯出來。
這兩天考試為了穿校服,她沒加外褲,裙子底下直接就是單薄的連褲襪。
襪腰的松緊帶在胯骨上方勒出一條淺淺的紅印,印痕之上,是下擺卷起后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她蜷在床上不說話了。我靜靜看了她兩秒,起身去了廚房。
做飯。
今晚吃糖醋排骨,不是話梅排骨,這是她最近跟林晚搞“便當競賽”時頻繁升級出的菜單新品。
我照著她教的做法,先炸后燒。
火候沒掌握好,炸糊了兩塊,不過剩下的看著還行。
六點半,飯做好了。我把菜端上折疊餐桌,走到床邊。
“起來吃飯。”
“不吃。”
“不吃。”
“不吃餓死你,還考個屁的高考。”
她沒動。
“蘇青青同學,”我換了那種搞怪的語氣,“再不起來,扣一個月零花錢。”
她悶在被子里回了一句:“你的零花錢本來就是我給的。”
“那是你以前給的,現在輪到我給了。角色反轉了,蘇同學,趕緊起來。”
她翻了個身,從蜷縮變成仰躺,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這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頭發亂蓬蓬的,校服外套也壓皺了,連褲襪的左膝蓋處因為剛才的摩擦,蹭出了一個微小的起毛點。
她坐到餐桌前,看到糖醋排骨,愣了一秒。
“你做的?”
“嗯。”
“你什么時候會做糖醋排骨了?”
“你教的。上周日你做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嚼了兩下。
“炸過了,太焦。”
“不好吃就吐了。”
“沒說不好吃,就是太焦了。”她又夾了一塊,這塊好一些。她嚼了嚼,咽了下去,“味道還行,醬油放多了一點。”
她吃了三塊排骨,喝了一碗湯,然后放下了筷子。
屋里安靜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