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了?”
“教了五分鐘。她問我html是不是一種外語。我放棄了?!?
她又笑了。
這次笑的時候身體往我的方向倒了一點。
體重更多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頭發蹭著我的脖子。
齊肩短發的發尾在脖子側面劃了兩下。
安靜了一會兒。
手機屏幕暗了。
客廳里只有陽臺方向透進來的夕陽。
橙色的光落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落在了她盤起來的腿上。
白色及膝裙的裙擺鋪在了沙發坐墊上。
她的腿從裙擺底下伸出來了。
小麥色的小腿。
涼鞋已經踢掉了。
腳趾上那層淺粉色的甲油在夕陽里泛著一點微光。
她把手伸了過來。
手指插進了我的手指間。
五根手指跟我的五根手指交叉扣了。
掌心貼著掌心。
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手比我的小了一圈。
手心的溫度偏高了一兩度。
“沈祈?!?
“嗯?!?
“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
“有。”
一千四百零三天。
但我沒有說出來。
“還好?!?
她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問。她的拇指在我的虎口位置蹭了蹭。來回兩下。很輕的摩擦。
五點二十。她坐起來了。拉好了吊帶。穿上了涼鞋。
“我走了。”
“嗯。”
“下次找個時間。一個下午?!?
“好?!?
她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藕粉色吊帶。白色裙子。淺棕色涼鞋。齊肩短發。
右邊酒窩。她沖我笑了一下。不深。剛夠讓酒窩出現的那種淺度。
門關了。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她坐過的位置留了一點余溫。沙發墊上有一個輕微的凹陷。掌心里還有她手指交叉時留下的觸感殘余。
五點四十。蘇青青的消息彈出來了。
“周小棉哭得稀里嘩啦的。摟著我不肯撒手。我跟她說行了別哭了丑死了。她說你才丑。然后又哭了。最后黃老板送了我們一袋栗子。我拎回來了。”
底下又跟了一條:“在那個笨蛋走之前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她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她說青青你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一個好表哥?!?
我看著屏幕。
然后蘇青青又發了一條:“你猜我怎么說的?!?
“你怎么說的?!?
“我說我知道?!?
六點。門開了。蘇青青拎著一袋糖炒栗子走進來。鼻子有一點紅。
不是哭過的紅。是走了二十分鐘路加上六月的日曬加上栗子袋子里的熱氣熏的。大概。
她把栗子放在了茶幾上。茶幾上那摞林晚整理好的草稿紙還擺在角落。
“這是誰整理的。”
“我整理的。”
“你什么時候學會收拾東西了?!?
她嘟囔了一句。走到廚房去倒枸杞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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