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趴下。
手肘撐回枕頭上。
領口重新貼合了。
但沒有完全貼合。
因為剛才撐起來的時候面料被拉伸了一下。
彈性變化導致貼合度下降了。
領口比之前松了大約半公分。
她的鉛筆在打印紙上寫:“空腸+回腸=無分界”。旁邊畫了正字的第一筆。
我坐在兩米外的沙發上寫代碼。
電風扇的擺頭在每次掃過來的時候會順便把她的一縷頭發吹到嘴角。
她用嘴角把頭發吹開。
吹不開的時候用手指撥。
撥完繼續看書。
然后風再掃回來。
頭發再飄到嘴角。
她再吹。
再撥。
五分鐘后。
“寶兒。”
“嗯。”
“肝臟有幾個葉。”
“四個。左葉右葉方葉尾狀葉。”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查的。”
“你什么時候查的。”
“你問之前三秒。”
她翻了個白眼。翻白眼的時候嘴角還叼著那縷被風吹過來的頭發。
三分鐘后。
“寶兒。”
“嗯。”
“胰腺分泌的消化酶有哪些。”
這是今天的第十一個問題了。我從編程界面的角度看過去——屏幕上的代碼光標停在了同一行超過四十秒了。
“胰蛋白酶。胰脂肪酶。胰淀粉酶。”
“三種?”
“還有彈性蛋白酶。羧基肽酶。核酸酶。”
“……你能不能一次說完。”
“你能不能一次問完。”
她嘟囔了一句“你今天脾氣怎么這么大”。
然后趴在床上不說話了。
安靜了大約三十秒。
鉛筆在紙上畫字的聲音。
沙沙的。
風扇的嗡嗡聲。
風扇的嗡嗡聲。
窗外知了的叫聲。
然后她動了。
從趴著的姿勢翻了個身。
變成了仰躺。
打印紙舉到了臉的上方。
兩只手舉著紙。
上臂的內側白白的。
從腋下到手肘之間的皮膚幾乎沒有曬到過太陽。
仰躺的姿勢下白色背心的面料在胸口的區域被兩側重力拉平了一些。
但e-f罩杯的體積決定了即使在仰臥位乳房也不可能完全鋪平。
它們從胸口往兩側微微攤開了一點。
中間的部分依然保持著一定的高度。
背心面料在那個高度上被撐起來了。
中間的凹陷處面料貼著胸骨的皮膚。
兩側的面料被乳房從內部推出了兩個半球。
半球的在仰臥位比站立位更靠近身體的外側。
她舉著打印紙念了一遍今天學的內容。
嘴唇翕動的時候聲音從鼻腔和口腔同時發出來。
帶著一種念經式的平坦節奏。
“十二指腸屈氏韌帶空腸回腸無分界肝左葉右葉方葉尾狀葉胰蛋白酶胰脂肪酶胰淀粉酶彈性蛋白酶羧基肽酶核酸酶。”
念完了。她把打印紙放在了臉上蓋住了。
“明天再背。”
紙上還有今天畫的正字。透過紙的背面能看到鉛筆的印記。
“你餓了嗎。”紙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
“還好。”
“我去做飯。”
她把臉上的紙拿開了。
坐起來。
頭發因為剛才翻身的時候蹭了被單散了一部分。
低馬尾歪到了右邊。
她用手指把頭發攏了一下重新扎了。
扎頭發的時候兩只手舉過頭頂。
背心被拉起來了。
腰部暴露了。
腰窩上方的兩個凹陷在舉手的動作下加深了。
背心下擺在她手放下來之后落回去了。
但沒有落到原來的位置。
比原來高了一點的位置。
她站起來了。走到廚房。聽到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
今晚做的是冬瓜排骨湯。林晚五天前買的那截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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