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01·周一·20:15·東江大學北區7號樓407·陰冷2°』
我在宿舍寫代碼。
趙翔宇在對面床上打手游。
老劉去圖書館了。
張浩在陽臺打電話。
暖氣片嗡嗡響。
北區七號樓的暖氣溫度永遠比南區低三度。
這是全校公認的事實。
我穿了兩件衛衣還套了一件馬甲。
手指凍得僵。
鍵盤敲上去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半。
手機震了一下。蘇青青。
“寶兒你有暖寶寶嗎我的用完了宿舍小賣部關門了。”
“沒有。”
“那你柜子里翻翻我上次給你買了一箱。”
我去翻了。柜子底下確實有一箱暖寶寶。還沒拆封。
“找到了。”
“我過來拿。”
我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一刻。
“你從南區跑過來?”
“走路十五分鐘又不遠。”
“我給你送過去。”
“你別動我馬上到了。剛從食堂出來在路上了。”
她已經在路上了。問都白問。
十五分鐘以后。樓道里傳來腳步聲。門被敲了三下。
趙翔宇從手游里抬頭。“誰啊。”
我去開門了。
蘇青青站在門口。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厚棉家居服。
就是那種里面帶絨的冬季睡衣。
套頭的。
圓領。
下面配的是同款的棉褲。
外面罩了一件她上高中時候的那件深藍色校服外套。
腳上穿的運動鞋。
沒穿襪子。
鞋幫子都踩塌了。
頭發散著。
頭發散著。
劉海歪了一撮。
臉上什么都沒抹。
她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
“來了。暖寶寶呢。”
她沒等我回答就進來了。
運動鞋踩在宿舍地板上。校服外套敞著沒拉拉鏈。里面的淡紫色睡衣在熒光燈底下顯得更亮了一點。
我需要說明一下這件睡衣。
淡紫色。
厚棉。
帶絨。
寬松。
寬松這個詞用在蘇青青身上需要加很多限制條件。
肩膀那里確實是松的。
袖子也是松的。
腰以下更松。
但從領口往下到胸口這一段。
布料被填滿了。
厚棉家居服的面料是軟的。
比普通t恤軟。
比衛衣軟。
所以它不能撐出一個固定形狀。
它是服帖的。
貼著皮膚的弧度走。
胸的形狀在這種面料底下反而比穿衛衣的時候更清楚。
因為衛衣硬。
有結構。
能把弧度吃掉一部分。
但厚棉睡衣沒有結構。
它就是一層軟布。
兜在胸上面。
把整個形狀原原本本地兜出來了。
兩個。很大。很圓。從側面看弧度從領口往下撐出去再收回來。底部弧線飽滿。
她往里走了兩步。胸跟著她的步伐晃了一下。厚棉布的彈性讓晃動變成了一種沉沉的搖。走一步往下墜一下。布料把它兜住了。又彈回來。
趙翔宇的手游里傳出一聲“defeat”。
他輸了。
但他不是因為打輸了才抬頭的。他是看到蘇青青走進來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然后游戲就輸了。
張浩從陽臺回來了。站在門口。也停了。
整個407安靜了大概兩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