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蘇青青在臥室里翻課本的聲音沒停。
林晚的指尖又動了一下。橫著,指肚從左到右慢慢地劃過去。隔著褲子。她的指甲刮過布料,那一點點癢從小腹底下直接竄上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從小腹上拿開。
“你瘋了。”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她轉過頭來看我。歪著頭,短發蹭了一下我的下巴。嘴角的弧度往上彎了一點,那個酒窩又出來了。
“我什么都沒做。”她把醬油瓶放到灶臺上,從我身邊擠出去洗手,水龍頭又開了。“我就是夠不到醬油而已。”
我退出廚房,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腦。代碼一個字沒看進去。
褲子上還殘留著她指尖滑過的觸感。隔著布料的。但是熱。她的指甲短短的,修過的。
廚房里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油煙味飄過來。蘇青青從臥室出來了,手里抱著一摞課本,往茶幾上一摔。
“這個藥理學誰編的教材,簡直反人類。”
她走到廚房門口探頭看林晚炒菜。“晚晚你放糖了沒有?排骨放點冰糖好吃。”
“放了阿姨。”
“多放點。這孩子最近瘦了。”蘇青青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在沙發上,電腦屏幕擋著半張臉。“誰瘦了。”
“你瘦了。”她走過來,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我。
三七分的頭發垂下來,碎發掃過她的顴骨。
那件薄衛衣在她身上被撐出的形狀離我的臉很近,兩團圓鼓鼓的弧度就懸在我頭頂二十公分的地方,衛衣的布料被重力扯得貼緊了下緣,整個形狀清清楚楚。
“臉都凹了,是不是又熬夜寫代碼了。”
“沒有。”
“你騙誰呢。”她伸手來摸我的臉。掌心貼在我的顴骨上,溫熱的。她捏了一下我的臉頰。“這里都沒肉了。”
她捏我臉的時候彎了一點腰。
衛衣的領口又墜下來了。
這個角度從下往上看,里面的東西一覽無余。
沒穿內衣。
兩團白花花的肉擠在一起,中間那條溝深得發黑,隨著她呼吸一脹一縮。
乳頭的顏色淺淺的,被衛衣內面的布料磨得立了起來。
我閉了一下眼。
“行了知道了。多吃點。”我把她的手從我臉上拿開。
她直起腰來。“你別嫌媽煩。”
“沒嫌。”
“你就是嫌了。”
廚房里林晚的聲音傳過來:“排骨好了。”
蘇青青嘟囔著轉身去廚房幫忙端盤子。
我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一行代碼都沒寫。
她沒穿內衣。
在家的時候經常不穿。
她說過在家里穿什么都無所謂,我是她兒子又不是外人。
這句話她說了不下二十遍。
關掉電腦去洗手準備吃飯。
關掉電腦去洗手準備吃飯。
……………………
吃飯的時候三個人擠在折疊餐桌前。
蘇青青坐對面,林晚坐右邊。
蘇青青給我碗里夾了三塊排骨。
林晚給我碗里夾了一塊。
蘇青青看了林晚碗里一眼,又給林晚夾了一塊。
“晚晚你也多吃。你們年輕女孩子別老是減肥,瘦得跟竹竿似的。”
林晚笑了。“阿姨我不減肥。”
“不減肥怎么沒長胖。你看他”蘇青青頓了一下。指著我說的。“他是怎么都吃不胖。”
林晚沒注意到這個停頓,在啃排骨,啃完了抬頭看我。“好吃。”
“你做的。”
“我知道我做的。”她笑了,酒窩。
蘇青青站起來去廚房盛湯。走的時候她的手從我椅背上劃過去,指尖碰了一下我的后脖子。很輕。
大概是無意的。大概是。
飯后林晚洗碗,蘇青青擦桌子,我坐在沙發上繼續寫代碼。這一次真的在寫了。
林晚洗完碗從廚房出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寫她的論文開題報告。
大三下學期了,畢業論文選題要開始準備。
蘇青青擦完桌子,端了三杯水出來。
一杯給我,一杯給林晚,一杯是她自己的保溫杯,里面泡著紅棗枸杞。
“你們倆別熬太晚。十一點之前睡。”她拎著保溫杯往臥室走。
“知道了。”我和林晚同時說。
蘇青青回臥室關上了門。客廳里安靜了。兩臺電腦的鍵盤敲擊聲交替響。暖氣嗡嗡地轉。窗外天黑了。
林晚打了一行字,然后側過頭看我。
“你媽換頭發了。”
“嗯。”
“好看。”
我沒接話,繼續寫代碼。
“你不覺得好看?”
“我沒說不好看。”
她看著我。那個眼神帶著點什么。然后她收回視線,繼續敲鍵盤。過了一會兒小聲說了一句。
“你看她的時間比以前長了。”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
“什么?”
“沒什么。”她打了一行代碼。“我開題報告第三章寫不下去了。你幫我看看。”
話題轉開了。排骨湯的味道還留在空氣里。暖氣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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