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總有重要場合,她總有壞主意。程盈真厲害,總有能把每個場合都搞得難看的能力。
他怎么這么聰明的人,這么注重效率,這邊把人押著過來,又能立馬和他的好妹妹在膩在一塊。為什么不能選一個最好,最有效率的方法?那么簡單,只要他別來招惹程盈。
那樣隨便哪個重要的場合,都不會有個惡毒女人來攪亂。
程盈眼睛眨了眨,似唇角也帶了乖巧的笑。她仰頭靠在他肩膀,像盤絲洞的妖精一樣半身力氣都靠過去,在他耳邊說悄悄話。
只能他們兩人聽見的聲音,她說:“你等著,我要上去抓你妹的頭發。”
秦懷謙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他不知道程盈為什么這樣極盡挑釁,她含笑的眼睛看著自己,她說,等你松開,你看我怎么作亂就行了。
程盈忽然才開竅的。
她想過很多種避免來這里的方法,從很多次以前,她就討厭這里了。但撒嬌不行,撒潑也無濟于事。
他是溫柔的接住了她的情緒的那個人,萬般的情緒化解到她妥協那一步。因為她愛他,由著他連哄帶騙。
她總要來,哪怕這個所謂秦太太,來了也不過是多受點軟綿綿的針,討幾句不痛不癢的嫌,他不覺得那些是疼,程盈也好像被扎習慣了。
事已至此。
她沒什么配合下去的必要,別人都不給她臉,她為什么把別人的臉面當回事呢。
她和眼前自己的丈夫對視,不管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是虛偽的深情,還是別的什么,她看不懂,就不再問了。
程盈只管自己,她要蓄勢待發,做準備發瘋的獅子,誰也別叫她再妥協。
秦懷謙被那種眼神刺了一下。
他了解程盈。
從他們初遇,他就知道,程盈說得出,做得到。
但最初欣賞的魄力,日久了,也變了味。
她就是這樣的人。秦懷謙知道,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程盈變得不會顧忌自己,不會顧及秦家的顏面。
她說出傷人的話,做出傷人的事情,那些也讓她自己難受。
秦懷謙緊緊攥著她的手。
“你能一直這么抓著我,就抓吧。”程盈伏在他肩頭,聽他的呼吸聲,還有胸口的心跳聲,“你總要松手的,我總有機會,揪著她頭發教她做人。”
撲通撲通。
她聽見了怒火燎燒的聲音。
“程盈,你這樣覺得痛快嗎?搞砸一切,你會覺得開心嗎?”
是。
程盈靠著他,輕輕的說,“我一定要那樣做。"
他看見程盈那張瑩白的臉,她臉色不好,方才在車上才吹了風,她說她頭疼,但他知道,她在為自己總是維護病弱的思思而耍小脾氣。
秦懷謙俯身把她抱了起來。
那時候程盈看見他眉心跳了一下,她手放在那只他手上的手臂上。
”你說我能不能……沖著這里給你一拳?“
她問的很認真,好像這是很誠摯的一個請求。
他說可以。
”程盈,就當我惹你生氣,我們回房間再鬧,好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