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樣不接電話,不再回信。他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哥,別生氣了,程盈就是那種性格,過兩天就好了。”
她嗅見他身上的煙草味,蓋住了那款淡如水的雪松香型,葉思思討厭那種香水,仿佛那香氣刻著程盈的印記。
葉思思用額頭碰了碰身邊男人的肩膀,她穿的少,但和他緊緊靠在一起,就不覺得冷了。心里那種被她隱藏起來的聲音悉悉索索的擾動著,葉思思目之所及,是空房內兩人的影子,映在大理石桌面上。
這原本就應該是他們兩個人的婚房。
“這么大了,還粘著哥哥,像什么樣子?”
秦懷謙低聲說話,動作卻撥開她靠過來的額頭,有些發燙,他的動作停了,看見葉思思失望的看著自己,目光近于懇求。
如同葉思思來找他,她說”哥,我只有你了。“
秦懷謙到底沒有狠下心來。
今晚,無論那條裙子是程盈有意破壞也好,是思思不小心刮傷才撐壞的也罷,思思都是受到了驚嚇,生日宴也一塌糊涂。
但她也說了,不關程盈的事。
她既覺得委屈,哭得上次不接下氣,但也只是過來求他陪自己待一會。
他是兩難境地里,多陪思思待了一會,等到安撫好她的情緒,奶奶也不會過多責怪程盈。
但他遲來,到了程盈面前,她不再提那個賭約,理直氣壯的,她講,她要錢,要離婚。
她不要這段婚姻,也不要他這個人了。
秦懷謙心下震蕩一般,泥沙俱下,山崩地裂。
他再抽出一支煙,小巧的煙盒在指尖握住,那支煙懸了半響,還是隨手擱在了桌沿。
葉思思看著他的側臉,冷峻的輪廓在沉寂之中,他輕聲開口了,卻說的是另一件事。
“那伙襲擊你的人,我查了幾回,快捉住的時候都讓他們跑了。”
說來也奇怪,就像是有人通風報信一樣。但那猜測未有實據,他沒說出來,免得叫她擔心。
葉思思無辜的杏眼眨了眨,看著他。
“這段日子你最好別出門了,等把人抓到再說。”
葉思思一如往常,乖巧的點頭。
”我聽你的。“
她沒有說半句不該說的話,沒有提半個不該提的人。
“千挑萬選,選了這樣的女人,還沒有思思一半懂進退。”
老太太方才在屋里訓斥的話還刺著秦懷謙的耳膜。他中途打斷,奶奶卻被氣得喘不上氣來,“我連說她幾句都不行了?好,你盡可以和那女人一塊,氣死我這老太婆!”
葉思思見他神色越發難看,即刻剎住了老太太的話頭,柔柔的講:“知道奶奶是因為心疼我才說這些的,可是把程盈說得那么壞,那我也覺得您這樣不好,您總要給她改錯的機會呀。”
葉思思是老太太當作掌上明珠的寶貝,只有她說了,老太太才會聽進去幾分。
向來如此,哪怕程盈和她相處很是不如意,思思從來都是幫著她說話的。
這樣的葉思思,秦懷謙從沒有懷疑過――
毫不出格的葉思思,為什么讓程盈一見了她,就頻頻出錯,甚至情緒失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