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你們的私人賬戶會匯入異常款項,背后的人會逼問你們,警方會追查你們,天涯海角,你們手上永遠有份人盡皆知的寶藏。但寶藏圖里只有你們的逃跑路線,你們有口難辨,唯一的命運,就是一直逃下去。”
他們還撐著,額頭的冷汗卻不斷沁出。誰敢試探那些本就多疑的大人物,他們的心最是難忍嫌隙,怎會容忍手下人的背叛,更不可能放任他們逃離。
但領頭那個死死撐著:”這種事情……哪有這么簡單?我們會把東西毀滅,絕不會被你威脅!“
秦懷謙只是勾勾唇,笑意卻未達眼底。
”就當作是我們之間的游戲,我只負責放你們走,給你們東西和錢,看看你們能走到多遠。”
恐怕走出秦家地界,就會被抓去。
背叛者的下場……
明明是艷陽天,空氣里的溫度卻幾乎凝凍了,那幾人瞬間噤聲,臉色青白。
“贏了,你們逃出生天,輸了……也不過是生不如死,游戲一場,我覺得很好玩,你們呢?“
少年說完就走,不管那幾人怎樣慌張叫囂,手下的人已經備好東西,準備放人。
彼時十幾歲的少年,幾句話間,讓方才還滿臉不畏懼生死的無賴認了慫,肝膽俱裂。
那時候的他,沒有如今的沉穩,卻早早顯露了他雷霆的手腕。秦家后來不必再遭到賊人覬覦,也許有那天的前車之鑒,那幾人認了罪,招認了背后的人。扯出的利益鏈條雖然復雜難纏,但秦家到底不是憑著運氣才走到今天。
偌大的秦家,并無善與之輩。
那之后,秦懷謙三個字,也慢慢變得平靜溫和了許多。他藏得深,那份狠絕也讓人幾乎忘卻了。
柳姨深深低著頭。
她說,“我知道該怎么做了,多謝少爺提醒。”
秦懷謙笑了聲,那聲音很淡。
“還有件事,我想跟您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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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房門緊閉。
好些時候,柳姨才進門去。
房內依舊秩序井然,卻有些不同,她瞧不見了壁上的珍藏古畫,換了幅觀音圖。
院子里冷清不少。
她方才發覺,平時早就該來給老太太誦經的師父們都沒有來。
老太太叫她,去請。
柳姨后退著走出門,急匆匆的腳步穿過長廊,一直以來燈火長明的禪室一絲光亮也沒有,窗明幾凈。
消失了。無影無蹤。
跪坐在蒲團上,虔誠的老人,聽見吱呀的開門聲,聽見阿柳叫自己,她閉口不。
渾濁的眼神卻淬著怨毒,手中佛珠快要被捏碎了,在她手指間冰寒刺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