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摔了一跤,擦了擦鼻血,爬了好一會,沒爬起來。
天旋地轉的。一個路人女孩過來搭了把手,程盈坐在路邊的小墩子上,撥了個電話。
葉綾搞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大病,她差點要找林助理,讓他把人弄回去,但想起了葉思思。
她昨夜打電話過去,葉思思似乎有所察覺,她很直接的問:“綾姐,你是不是真的知道程盈在哪?”
葉綾有好多話想跟她說。
葉家到了這一脈,小輩極為疏遠,只剩下這對堂姐妹,關系一向是很好的,只是葉綾早早出國留學,回國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兩人的聯系沒有斷過。
她以為葉思思也是這樣想,把自己當作最親近的姐妹。
但是,程盈說的話還是在葉綾心里種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
她不該問,至少不該直接問。
沉默片刻,葉綾問:“思思,你實話告訴我,你想讓她回去嗎?”
電話那邊的聲音安靜了。
葉思思知道這個堂姐,她性子耿直,說是想和不想的時候,她就一定會按照這個方向去做,只要自己說了想她回來,明天葉綾就會逼著程盈回來。
她不能說自己恨不得程盈永遠不要回來。一時之間,她只能沉默。
“思思,你只要說,你要不要她回來?”
葉綾的心其實隱約碰觸到了那一部分答案。
她忽然意識到了以前從來被自己所忽略,被葉思思避之不提的事實。
“我不知道程盈在博恩發生了什么才和懷謙哥鬧脾氣。但是她這么做,當然是自己有打算的。雖然,她愿意回來最重要了,畢竟我們是留不住一個想離開的人的。”
她語氣堅定了些,“綾姐,我們不能強求她,她應該有自己做選擇的權利。”
含糊其詞。
換了往常,她是一定會覺得,思思受了委屈,思思善解人意。
但是,有誰會給她委屈受?程盈說過的話,葉綾認為自己一個字也不會信的,但就在這時候,她想起來了。
葉思思是秦老太太的心肝,秦懷謙為了她能拋下所有人――包括程盈。
盡管如此,葉思思受盡委屈,仍然在為他人開脫,這樣的開脫顯得別人更加可恨。她便楚楚可憐起來。但,程盈再怎么討厭,一個絕對無法改變的事實是,她是秦懷謙的合法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