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
尾音拖得又輕又漫,
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漫不經心,卻在漫天翻涌的煙塵里擲地有聲。
面對那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的攻勢,路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甚至還掛著半分未散的笑意,仿佛迎面而來的不是足以撕裂蒼穹的殺招。
那只裹著藍色雷弧與火焰的皮鞋,攜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硬生生踹在他毫無防備的胸膛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瞬間吞噬了整片海域!
雷火驟然激蕩開來,強大的沖擊力掀起數米米高的海嘯,連遠處的云層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沖得支離破碎。
那磅礴的沖擊力,宛若一顆失控的核彈在海面炸開,熾熱的氣浪灼燒著空氣,扭曲了視線,連空間都仿佛在這極致的力量面前微微震顫。
路飛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草帽被氣流掀得微微晃動,卻始終穩穩扣在頭頂。
胸口的衣服瞬間被雷火引燃,又在高速倒飛中被氣流撕碎,露出底下結實的肌肉線條。
路飛雙腳落地,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凹槽。
他伸出手,抹去嘴角的鮮血。
可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減,反而愈發濃烈,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喉嚨里溢出一聲暢快的低笑:
“哈——!這力道,夠勁啊!”
……
路飛攥緊拳頭的剎那,指節相撞的脆響被驟然壓縮的空氣撕裂。
“嘭!”
一聲宛若炸藥引爆的轟鳴炸開,周遭的氣流瘋狂回旋,卷起地面細碎的砂石,在他腳邊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旋。
既然已經摸清山治那家伙的開發方向,
那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狠狠逼他一把!!
少年眼底的笑意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燃到極致的認真與熾熱。
身影豁然從原地飆射而出,碎石飛濺間,他的身形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突破音障的瞬間,空氣中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氣痕。
山治瞳孔驟縮,那纏繞著如臨深淵般的黑色拳印,已然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那是武裝色霸氣凝練到極致的模樣,黑得純粹,黑得壓迫,仿佛連光線都要被吞噬。
快,太快了!
這種爆發速度早已超越了他見聞色霸氣的反應極限,
大腦還未捕捉到完整的軌跡,拳風裹挾的窒息感已經扼住了呼吸。
他甚至來不及防御,
只能下意識地繃緊肌肉,卻連一絲抵抗的余地都沒有。
轟!!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僅是一記簡簡單單、卻凝聚了全部力量與霸氣的直拳。
但在拳面與山治胸膛接觸的剎那,
空間竟被這極致的沖擊力激起一層淺淺的漣漪,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一圈圈蕩開,扭曲了周遭的景象。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山治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悶哼,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山治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悶哼,
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這一拳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出膛的炮彈般倒飛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一道道白色的圓形氣浪從他的飛行軌道上接連衍生,
如同被強行撕裂的空氣留下的印記,在海風中久久不散。
伴隨著一聲撼動整座小島的巨大轟響,
巍峨的山峰被硬生生撞穿,碎石、塵土與斷裂的植被漫天飛濺,
原本完整的山體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窟窿,陽光穿透窟窿,在地面投下一道不規則的光斑。
而山治的身影則嵌在窟窿深處的巖石中,激起的余震還在讓山體不斷滾落碎石。
……
“抱歉啦山治——!”
路飛收回還帶著黑色霸氣余溫的拳頭,
對著山峰窟窿的方向揚聲喊著,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刻意拿捏的軟糯。
他將草帽檐壓得低了些,遮住了眼底快要藏不住的雀躍,
故意板著張臉,故作憂傷地皺起眉頭:
“必須給你搞點極大的壓力才行啊,不然怎么能飛速成長嘛!”
他頓了頓,還煞有介事地抬手揉了揉心口,
語氣拖得慢悠悠,帶著幾分演出來的沉重:
“身為船長,看著船員受傷,我心里也是超——心疼的呢!!”
可這話剛說完,他藏在草帽下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連肩膀都微微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