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大叔!山治!特拉男——我來了!!!”
呼喊聲如同穿透云層的響箭,由遠及近,裹挾著一股毫無保留的興奮與莽撞。
緊隨其后的是。
“轟!!!——”
并非攻擊,僅僅是純粹速度與力量砸落地面時的狂暴宣。
一抹難以捕捉的藍色電光以隕石墜地般的姿態悍然沒入荒島邊緣的大地。
霎時間,比之前任何訓練對撞都要猛烈的氣浪呈環狀炸開,混雜著沙礫、碎石和枯草的狂暴煙塵如同土黃色的海嘯,劈頭蓋臉地朝雷利、山治和羅的方向撲來。
雷利眼皮都沒抬,只是迅速將酒壺護在懷里,另一只手臂隨意一揮,襲至面前的煙塵便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墻壁,乖順地向兩側分開。
山治正專注于給羅包扎最后一段繃帶,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嘴沙子。
“噗——咳咳!”
他猛地扭開頭,瞬間惱火起來。
而羅,則是在塵土襲來的瞬間,下意識想張開room,卻因傷勢和山治的固定動作慢了半拍,結果被糊了一臉灰。
本就沒什么表情的臉更黑了一層,只剩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塵埃中閃爍著極其危險且不爽的光芒。
煙塵緩緩沉降。
一個極為年輕的黑發少年站在自己制造的環形坑中央,他按了按頭上的草帽,抬起頭,露出一口燦爛得過分的白牙,笑容如同荒島上空驟然出現的太陽。
但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困惑地抬手,撓了撓后腦勺。
“誒?大家怎么……都這樣子?”
正是蒙奇·d·路飛。
短暫的死寂。
驚愕還凝固在雷利微挑的眉梢、山治被沙塵嗆出的淚花、以及羅繃帶下抽動的嘴角上。
下一秒。
“咻——!”
一道黑色的殘影幾乎貼著地面疾掠而過,卷起尚未落定的塵埃。
殘影瞬間穿過十幾米的距離,精準地出現在路飛面前。
“啪!”
兩只手,如鐵鉗般牢牢攥住了路飛胸前皺巴巴的紅色馬甲衣領,力道之大,直接將還在撓頭傻笑的船長提得雙腳微微離地。
煙塵在兩人之間飄散。
山治緩緩抬起頭。
那張平日里足以迷倒萬千女士的俊秀臉龐,此刻正眉毛倒豎,眼角抽搐,嘴角卻偏偏又勾著一絲詭異的弧度。
是憤怒于船長的遲到?
是嫉妒對方可能剛剛從美人環繞的溫柔鄉歸來?
還是單純被沙塵嗆到后的生理性扭曲?
——或許兼而有之。
他湊近路飛那張寫滿無辜的臉,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帶著海風也吹不散的幽幽怨氣:
“這~不~是~我~們~偉~大~的~船~長~大~人~嗎?”
“說好了今天清晨開始新一輪合練……”
山治的語調陡然拔高,帶著尖銳的質問,
“結果太陽都快爬到頭頂了!您老人家這尊貴的橡膠身軀,才終于舍得從某個地方‘彈射’過來?”
突然,山治那經過千錘百煉、堪稱“人形自走氣味分析儀”的廚師之鼻,忽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從路飛那被海風浸透、汗味和橡膠味交織的衣衫上,極其隱約地,飄來一縷……淡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幽香。
那是一種極其清雅、略帶冷感,卻又隱隱透出難以喻誘惑力的花香,仿佛月下悄然綻放的奇卉,不經意間沾染了衣襟。
山治的眉頭瞬間擰緊,先前因嫉妒和惱怒而扭曲的表情,被一種更為犀利的、偵探般的審視所取代。
他猛地又將路飛拉近了幾分,鼻尖幾乎貼上了對方的衣領,深深吸了一口氣。
“喂,路飛……”
山治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你身上這味道……是從哪里沾回來的?!”
這一問,效果立竿見影!
路飛那雙總是清澈得驚人的眼睛,罕見地閃爍了一下,像是信號不良的屏幕。
昨晚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朦朧的月光、華麗的寢宮、漢庫克那雙盈滿水光與熾熱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