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朦朧的月光、華麗的寢宮、漢庫克那雙盈滿水光與熾熱的眼眸……
“當…當然是在床上啊!!”
路飛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一瞬間的慌亂而拔高,甚至有點結巴。
他試圖用夸張的理直氣壯來掩蓋那一閃而逝的心虛,但微微發紅的耳根和飄忽不定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這反應,反而讓山治愣了一下。
他盯著路飛看了兩秒,眼神銳利如刀,但最終,山治只是“嘖”了一聲,
松開了攥著路飛衣領的手,還略帶嫌棄地幫他捋了捋被自己抓皺的馬甲。
“算了,你這白癡。”
山治轉過身,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不耐煩,卻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信任,
“下次訓練,記得起早點!別把寶貴的修行時間浪費在……嗯,奇怪的事情上面!”
他是真的信了。
或者說,他選擇相信了自己對船長的認知。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在色廚子的世界觀里,任何正常(以及不正常)的男人踏入女兒國,都無異于餓鬼撲向滿漢全席,妖精見到了唐僧肉,絕不可能全身而退還如此“清白”地歸來。
但路飛?
他是誰?他是蒙奇·d·路飛!一個腦子里除了肉、冒險、伙伴和海賊王寶座,
其他東西(尤其是男女之情)的密度可能比空島的云還要稀薄的超級大白癡!
指望他對“世界第一美女”有什么旖旎想法?
還不如指望貝拉米突然改邪歸正來得實際。
‘那香味……大概是女兒國特有的熏香或者花草吧。畢竟那個國家到處都是女人,有點特別的香味也不奇怪。’
山治如此說服自己,將那一縷幽香歸結為環境沾染。
他甚至腦補出路飛在鋪滿花瓣的宮殿地板上打滾睡覺,從而沾上氣味的滑稽畫面。
他完全、徹底地忽略了另一種可能性,或者說,那可能性在他基于對路飛的“鋼鐵直男”認知所構建的思維高墻外,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他做夢也想不到,那位被世人奉若神明、擁有傾倒眾生魅力的“海賊女帝”波雅·漢庫克,
在遇到路飛,非但沒有維持她那份高傲與疏離,反而會如此主動,主動到足以打破一切常理與想象,
將那份舉世無雙的美麗與青睞,不由分說地印刻在某個對風情一竅不通的笨蛋身上。
一旁的羅,默默將繃帶最后打了個結,無聲地推了推帽檐,決定將這個微不足道(或許并非那么微不足道)的插曲,
連同其他無數草帽團匪夷所思的日常一樣,歸檔進“不必深究”的類別里。
畢竟,在這片大海上,圍繞著蒙奇·d·路飛發生的事,用常理去推斷,本身就是最愚蠢的行為。
突然,一陣略顯突兀的撲翼聲劃破了單調的海風與浪濤聲。
“歐——歐——”
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蔚藍的天空背景下,一個背著標志性郵包的小小黑點正由遠及近,翅膀規律地扇動著,朝著荒島的方向飛來。
那是一只送報海鷗,白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有些晃眼,脖頸上掛著的投幣箱隨著飛行輕輕晃動。
“哦?”
雷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興味,
“真是難得。在這種連海圖都未必標記的破落地方,居然也能碰上路過的送報鷗?”
眼看著那只海鷗盤旋降低高度,似乎也在判斷下方是否有人需要服務,雷利不慌不忙地從懷里摸出一枚硬幣。
硬幣在他指間翻轉,反射著陽光,上面清晰地刻著“100”的面值。
“接著,小家伙。”
雷利手腕輕輕一抖,硬幣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不偏不倚,“叮”的一聲脆響,落入了海鷗胸前懸掛的小小鐵皮“錢罐”中。
送報海鷗似乎對這種精準的投喂(付費)習以為常,它發出兩聲短促而滿意的鳴叫:
“歐!歐!”
隨即,它熟練地用喙從身側的郵包里叼出一份折疊整齊、還帶著油墨氣息的嶄新報紙,
翅膀一振,報紙便如同被無形的手托著,穩穩地朝著雷利所在的位置飄落而下。
雷利抬手,輕而易舉地將報紙接在掌中。
海鷗完成任務,也不停留,立刻調轉方向,鳴叫著飛向茫茫大海,繼續它跨越廣闊海域的送報旅程。
雷利抖開報紙,目光掃向頭版標題,不知今日的大海,又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山治、路飛,乃至正在處理傷口的羅,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雷利手中的那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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