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眼曾警告過,這把妖刀會反噬其主,但索隆用三個月的修行,將這份反噬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人御刀,亦成鬼!
此刻的他,半身沒入墨紫鬼氣中,如同從黃泉歸來的修羅。
而山治——
他的右腳微微后撤半步,皮鞋鞋尖輕點草坪。
“滋……”
細微的電流聲,像夏夜靜電。
從皮鞋的皮革縫隙中鉆出,纖細如發絲,卻帶著純凈的湛藍色。
電弧順著他的褲腿蜿蜒而上,纏繞小腿,越過膝蓋,在西裝褲表面留下一道道微光軌跡。
兩人沒有對視,沒有交流。
但他們的氣場已經開始交融。
索隆的鬼氣向左擴散,山治的電弧向右蔓延。
在兩股力量交匯的中心線,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草皮被無形的壓力壓得貼伏地面。
路飛被護在正后方。
他看了看索隆鬼氣繚繞的背影,又看了看山治電弧跳躍的側影,然后——
咧開嘴笑了。
他向后一倒,橡膠身體在草坪上彈了彈,索性躺下,草帽往臉上一蓋:
“知道啦知道啦~那就交給你們咯。”
……
遠海,金色光點已能看清輪廓。
鋼鐵軍艦的輪廓劈開海浪,正義披風在船首獵獵作響。
黃猿站在船頭,太陽鏡下的眼睛微微瞇起。
看見那艘船上沖天而起的戰意,
看見墨綠鬼氣與藍色電弧交織的領域,
看見被護在最后方卻依然如太陽般存在。
“哦呀呀~”
他拖長了語調,
“看來被小看了呢~”
光在匯聚、壓縮、重塑。
當璀璨達到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自光中凝結成形。
海軍披風在紊亂的氣流中獵獵狂舞。
黃猿懸浮于百米高空,俯視著下方如葉片般漂浮的桑尼號。
他的笑容掛在臉上,那是一種混雜著戲謔與探究的表情。
雙臂緩緩張開。
動作很慢,優雅得如同交響樂指揮揚起指揮棒。
“八尺瓊勾玉。”
數萬、數十萬、或許更多的金色光彈在黃猿身后同時具現,
每一顆都只有拳頭大小,卻壓縮著太陽核心般的毀滅能量。
它們懸停了一幀。
然后,傾瀉。
光彈劃破空氣的軌跡在視網膜上留下灼燒般的殘影,將黃昏前的天空染成一片燃燒的金紅。
“想也別想。”
索隆的身影在甲板上消失。
他腳下的力量將方圓三米的草坪整個踏碎,借這反沖之力,他如逆飛的流星般射向天空。
迎向那片毀滅的暴雨。
鏘——!!!
秋水漆黑的刀身與鬼徹暗紅的刃鋒在上升軌跡中交叉,墨紫色的鬼氣與漆黑的武裝色閃電從兩把刀的刀鐔處爆發,螺旋纏繞上索隆的雙臂。
秋水漆黑的刀身與鬼徹暗紅的刃鋒在上升軌跡中交叉,墨紫色的鬼氣與漆黑的武裝色閃電從兩把刀的刀鐔處爆發,螺旋纏繞上索隆的雙臂。
鬼氣在他身后拖出長達十米的尾跡,那尾跡中隱約有千百把刀劍的虛影哀鳴。
索隆在空中懸停,雙刀在身前劃出完美的十字弧線。
“雙刀流——”
鬼氣與霸氣在這一刻徹底融合,纏繞雙刀的兩種能量擰成一股暗紅與漆黑交織的螺旋。
索隆的肌肉膨脹,襯衫的背部撕裂,露出精悍如龍脊的背肌線條。
“黑繩·大龍卷!!!”
龐大的劍氣龍卷橫亙于海天之間。
上接光彈雨幕,下連沸騰海面。
龍卷的表面是密密麻麻、高速旋轉的微型斬擊,每一道都能切碎鋼鐵。
光彈的能量被旋轉的斬擊強行撕裂、分散、卷入龍卷內部,在真空中化作無聲綻放的火花。
一顆、十顆、百顆……劍氣勢如破竹地向上推進,所過之處,光之暴雨被硬生生犁出一條通道。
黃昏被點燃了。
炸裂的火光在龍卷周圍綿延成一片燃燒的云海,
將索隆鬼神般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從地獄爬出、向天神揮刀的狂徒。
黃猿依然懸浮在原處。
八尺瓊勾玉的光彈從他身側源源不斷地生成、發射,
但墨鏡的鏡片上,此刻只倒映出那個斬開光雨、逆天而上的綠發劍士。
“闊哇以內~”
他的語調拉得更長了,尾音帶著真實的訝異。
笑容從揶揄轉為某種發現珍寶的興致。
“超新星,一個個的還真是怪物呢~”
話音未落。
咻——
一道湛藍色的雷痕毫無征兆地貫穿了燃燒的天空。
前一瞬還在龍卷邊緣,下一瞬已突破光彈的攔截網,出現在——
黃猿正前方三米處。
山治的身影從雷痕末端凝結。
他的右腳早已蓄勢。
從腳踝到小腿,再到膝蓋,每一寸肌肉都壓縮到極限。
狂暴的、炸裂的湛藍電漿,纏繞整條右腿。
西裝褲的布料在高溫中碳化、飛散,露出下方金屬般光澤的皮膚。
“騎士踢!”
然而,海軍大將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擺出防御姿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腿,金光開始凝聚。
兩人的踢擊,在千分之一秒內——
對撞。
砰!!!!!
以對撞點為中心,半徑五百米內的所有光彈同時湮滅。
劍氣龍卷被沖擊波攔腰斬斷。
光與雷在空中僵持。
一邊是太陽般永恒熾熱的金色。
一邊是雷霆般暴烈決絕的湛藍。
而下方,索隆斬碎了最后一批光彈,三把刀同時歸鞘。
他直接落在海水之上,用斬擊的余波制造出暫時的立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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