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往哪里逃?”
抱著嬰兒的母親仰著頭,眼神空洞,淚水無聲滑落。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視野所及,蒼穹已被陰影統治。
“我的人生……就要結束在這里了嗎?”
年輕的學者靠著書桌,顫抖的手無法握住羽毛筆。畢生鉆研的學問,在滅頂的陰影下蒼白無力。
哭泣聲、祈禱聲、絕望的嘶吼聲零星響起,卻又迅速被更大的死寂吞沒。
面對這種覆蓋整個天空、顛覆認知的終極災難,連恐懼本身都顯得徒勞。
奔跑的腳步慢了下來,最終停止。
人們放棄了無意義的奔逃。
父母將孩童死死摟在懷中,用身體筑成脆弱的屏障;
戀人們緊緊相擁,交換著此生最后的體溫;
老友握住彼此顫抖的手;
孤獨者閉上眼,喃喃念著逝去親人的名字。
整座阿魯巴拿,在末日降臨的陰影下,以一種悲壯而凄涼的靜默,等待著終焉的降臨。
孩童的哭泣,是這片死寂中,唯一還在流淌的聲音。
而天空,正在墜落。
…………
啪嗒。
一聲輕響,帶著新鮮的血腥氣。
大和的身影輕盈地落在桑尼號的草坪甲板上,左臂一道狹長的傷口正緩緩滲出鮮血,順著她白皙的手腕滑落,在翠綠的草葉上留下幾點刺目的紅。
她渾不在意,只是抬手隨意抹了一下,便將那根巨大的狼牙棒“阿健”輕松扛在肩頭。
海風拂過,撩起她銀白的長發,發絲間還沾著未散的硝煙與冰晶碎屑。
她甩了甩頭,沾染著幾道污痕的臉龐轉向船頭,嘴角揚起一個明亮又颯爽的弧度,清亮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
“船長!我回來了!”
“船長!我回來了!”
船頭,路飛正托著下巴,盤腿坐在特等席上。
他臉上沒什么大獲全勝的興奮,反而有點悶悶不樂,像是錯過了什么期待已久的大餐。
聽到聲音,他側過臉,視線掃過她流血的胳膊。
“嗯!”
他應了一聲,眉頭習慣性地往下一耷拉,“要包扎嗎?喬巴在下面。”
“不用!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
大和爽朗地擺擺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甲板角落,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只見索隆和山治被里三層外三層地捆在一起。
兩人只露出眼睛和鼻孔,活像兩具剛從金字塔里搬出來的木乃伊。
此刻正用sharen的目光瞪著這邊。
大和嘴角微微抽動,不著痕跡地把還在滴血的胳膊往身后藏了藏,打了個小小的寒噤。
“既然人都齊了——”
路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船頭蹦了起來,臉上那點郁悶瞬間被新的期待沖散。
他高舉雙臂,對著廣闊的天空與海洋,咧開標志性的燦爛笑容,大聲宣布:
“出發啦!!目標——人魚島!!”
“等等!路飛!!”
帶著顫音的尖利呼喊打斷了這即將啟航的氣氛。
娜美猛地從航海士的房間沖了出來,臉上滿是焦急。
“我們不能就這么走了!你看見沒有?!那些島!那些浮空島正在往下掉啊!!”
她指著遠方天際,阿魯巴拿上空那一片如同死神羽翼般緩緩垂落的、遮天蔽日的陰影,聲音幾乎要撕裂,
“下面是阿拉巴斯坦!是薇薇的國家!!我們必須做點什么!”
路飛轉過頭,看著自家航海士快要噴火的眼睛,嘴一撇,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的表情。
“喂喂,娜美……”
他掏了掏耳朵,然后指著遠方那連綿如山脈、巨大到令人絕望的島嶼群,
“你覺得我能攔住那種東西嗎??”
“要是我能把它們全部打飛,我就不是海賊,是神仙啦!!”
他翻了個白眼,身體向后一倒,腦袋不偏不倚地靠在娜美氣得發抖的肩膀上,
語氣變得懶洋洋,卻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薇薇她們啊,不會有事的。”
“為什么你能這么肯定?!”
娜美試圖把他沉重的橡膠腦袋推開,卻紋絲不動。
“因為——”
路飛側過臉,看向那片墜落陰影的側面,仿佛能穿透空間看到別的景象,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家伙去做嘛。”
“而且啊,娜美,”
他語重心長,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
“什么事情都想自己一個人搞定,可是會累得短命的哦!”
說完,他不再理會遠方正在上演的末日危機與拯救戲碼,也不管娜美氣鼓鼓的表情,雙腳在甲板上用力一蹬,重新跳回船頭獅子像的頭頂。
“揚帆——!!!”
他拉長聲音喊道,手臂筆直地指向下方深藍的海面,指向那通往魚人島的無盡深淵。
“朝著海底一萬米——全速前進!!”
海風驟急,鼓起了風帆。
他們的冒險,在更深的藍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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